答伍君求
明 · 文徵明
译文
百年颓堕愧闲身
一生颓废懒散愧对这闲散之身
犹幸论文坐有宾
所幸尚有宾客同坐谈论文章
寂寞穷居聊塞向
寂寞穷居姑且堵住北窗以御寒
蹉跎残腊欲争春
蹉跎到残腊将尽仍想与春天争一争
旋移高竹听疏雨
随即移来高竹静听稀疏的雨声
却对梅花似故人
转而对梅花仿佛见到了故人
见说繁华易销歇
听人说繁华盛景容易消散
茅檐木榻转甘贫
茅檐木榻的清贫日子反倒令人甘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徵明答复伍君求之作,与《答陈道济》为同一组酬答诗。诗中抒写岁暮穷居的寂寥与甘于清贫的心境,以残腊争春暗示对未来的期许,以梅花似故人表达品格自许,结尾以繁华易歇反衬甘贫之乐,体现了明代文人清贫自守的精神。
逐句解读
「百年颓堕愧闲身」——一生颓废堕怠,愧对这闲散之身,自嘲中含感慨。
「犹幸论文坐有宾」——所幸尚有宾客同坐论文,精神有所寄托。
「寂寞穷居聊塞向」——「塞向」出《诗经·七月》「塞向墐户」,意为堵塞北向窗户以御寒,写穷居寂寞,只好姑且堵住北窗。
「蹉跎残腊欲争春」——蹉跎岁月至残腊将尽,心中仍欲与春天争竞,不甘消沉。
「旋移高竹听疏雨」——随即移来高竹,静听疏雨敲打,雅趣自得。
「却对梅花似故人」——转而对梅花如见故人,以梅喻友,亦以梅自比。
「见说繁华易销歇」——听说繁华容易消歇散尽。
「茅檐木榻转甘贫」——反倒觉得茅檐木榻的清贫生活更令人甘之如饴。
艺术手法
颔联「寂寞」对「蹉跎」,「穷居」对「残腊」,以时空对举营造岁暮苍凉之感。颈联最佳:「旋移高竹听疏雨」,着一「听」字,将视觉之竹化为听觉之境,疏雨之音如在目前;
「却对梅花似故人」,以梅花拟人,物我交融。尾联以「繁华」与「茅檐」对比,以「易销歇」与「转甘贫」对映,在对比中完成价值判断,将甘贫之乐上升为一种人生选择。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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