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

明 · 文彭

译文

江激寒涛殷晓雷,黄山门下海潮回。

江水激起寒浪声如晨雷轰鸣,黄山脚下海潮翻涌回旋。

清秋白昼蛟龙舞,翠壁丹崖锦绣开。

清秋的白昼蛟龙仿佛在飞舞,翠绿的山壁和赤红的悬崖如锦绣般展开。

缥缈楼台依日月,虚无云气接蓬莱。

缥缈的楼台依傍着日月,虚无缥缈的云气连接着蓬莱仙境。

天风何处飞黄鹤,笑指王乔归去来。

天风从何处吹来黄鹤飞过,笑着指向王乔仙人归去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黄山,以雄奇壮阔的笔触描绘黄山濒海的磅礴气象。此黄山当为江苏南通之黄山,地处长江入海口,故有"海潮回"之景。全诗从江涛海潮写起,逐步展现黄山的奇绝风光,末以仙道意象作结,将山水之壮与仙山之想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江激寒涛殷晓雷」——江水激荡起寒冷的波涛,发出如晨雷般的轰鸣,殷读如隐,形容雷声轰鸣,此句写听觉,气势磅礴。

「黄山门下海潮回」——黄山脚下海潮奔涌回旋,点出黄山濒海的独特地理位置,江海交汇在此。

「清秋白昼蛟龙舞」——清秋的白昼里蛟龙在波涛中翻舞,蛟龙比喻波涛之势,白昼见蛟龙写浪之高之盛。

「翠壁丹崖锦绣开」——翠绿的峭壁与赤红的山崖如锦绣般展开,翠壁丹崖写黄山色彩的绚烂,锦绣喻其壮美。

「缥缈楼台依日月」——缥缈的楼台依傍着日月,写山巅建筑高耸入云,与日月为邻。

「虚无云气接蓬莱」——虚幻的云气与蓬莱仙山相接,蓬莱为海上仙山,此处以云气想象通向仙境之路。

「天风何处飞黄鹤」——天风之中黄鹤从何处飞来,黄鹤与仙人乘鹤相关,暗含仙道之思。

「笑指王乔归去来」——笑着指向仙人王乔归去的方向,王乔即王子乔,古之仙人,归去来用陶渊明语,既写仙人归去,也暗含诗人自身归隐之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壮"与"仙"为双线。前四句写黄山之壮,由听觉(殷晓雷)到视觉(蛟龙舞、锦绣开),感官递进,层次分明。

"翠壁丹崖锦绣开"一句,以翠、丹、锦三色交映,画面感极强。后四句转入仙山之想,"缥缈""虚无"二词将实景化为仙境,虚实转换自然。尾联"天风何处飞黄鹤"以问句引入,"笑指王乔归去来"以仙人之归暗示自身之愿,含蓄而有风致。全诗从江涛海潮的壮阔到仙山缥缈的悠远,意境由实入虚,收放自如。

总体评价
此诗写黄山雄奇,兼具江海之壮与仙山之远。开篇即以"寒涛殷晓雷"的听觉冲击奠定雄壮基调,继而以色彩斑斓的"翠壁丹崖"展开视觉画卷,再以缥缈虚无的仙境收束,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末句"笑指王乔归去来"将山水游赏提升到精神归依的层面,既有对仙境的向往,也有对归隐的期待,格调高远,不流于单纯的写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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