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沧州先生
明 · 文林
译文
东去清风满浙帆,东瓯更在浙东南。
东去赴任清风鼓满了行浙的船帆,东瓯温州更在浙江的东南方向。
班行已失群公队,陋巷犹停长者骖。
朝班的行列中我已离开了众公卿的队列,在简陋的巷中仍承蒙长者停车来访。
中外于人何可择,卑微在我本来甘。
在朝在野对于人来说哪能由自己选择,地位卑微在我来说本就心甘情愿。
平生学道求无愧,此去亲民况所耽。
我平生修道只求问心无愧,此去亲理民政况且是我素来所爱。
疏远渐劳京国梦,暌离偏惜故人谈。
日渐疏远京城渐劳魂梦牵挂,离别之际格外珍惜与故交的倾谈。
时名有忌愁多取,宦业如禅且静参。
世间的声名有所忌讳愁于过分猎取,仕途事业如同参禅只宜静静领悟。
县僻还闻山水胜,地连粗喜土风谙。
县邑偏僻倒是听说山水景色极佳,地方相连略感欣慰的是风土人情尚算熟悉。
遥应到日思君地,秋水凝神月满潭。
遥想到了那日思念您的时候,该是面对秋水凝神静坐,看一轮明月洒满深潭。
赏析
题解
此为文林赴任温州永嘉前留别友人沧州先生的赠行之作。诗中述说自己离开京城外放为官的心情,表达了对师友的留恋、对仕宦的达观以及对永嘉山水的期待。全篇以留别为题,既有惜别之情,又有自述志节,兼有对前程的展望,是一首内容丰富的七言排律。
逐句解读
「东去清风满浙帆,东瓯更在浙东南」——东去赴任清风满帆行于浙水之上,东瓯(温州)更在浙江的东南方。
「班行已失群公队,陋巷犹停长者骖」——朝班中已经离开了群公的队列,在陋巷中仍蒙长者停车相访(指沧州先生)。
「中外于人何可择,卑微在我本来甘」——在朝在野对人来说哪里可以选择,地位卑微在我本就甘心情愿。
「平生学道求无愧,此去亲民况所耽」——平生学道只求问心无愧,此去亲理民政本是我所耽爱的事。
「疏远渐劳京国梦,暌离偏惜故人谈」——日渐疏远渐渐劳神梦见京城的岁月,离别之际格外珍惜与故人的交谈。
「时名有忌愁多取,宦业如禅且静参」——时人名望有所忌讳愁于过分猎取,仕途事业如同参禅只宜静静领悟。
「县僻还闻山水胜,地连粗喜土风谙」——县邑偏僻倒是听说山水绝佳,地方相连略感欣慰的是风土人情熟悉。
「遥应到日思君地,秋水凝神月满潭」——遥想到了那日思念您的时候,应是面对秋水凝神之际,看明月洒满深潭。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排律,对仗工整,音韵铿锵。善用对比与并置:京城与陋巷、朝班与外放、仕途与参禅,层层对照中见出心态的调适。颈联"时名有忌愁多取,宦业如禅且静参"以禅喻官,新颖贴切,将仕途的险恶与参禅的静悟联系起来,颇有理趣。尾联"秋水凝神月满潭"以景结情,意境高远,将思念之情寄托于清冷的秋月寒潭之中,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留别为框架,却不拘泥于离愁别绪,而是融入了对仕途的达观思考和对未来的坦然期待。诗人以"学道求无愧"立身,以"宦业如禅"自解,在赴任偏邑之际仍能从容自适,显示出成熟的胸襟和修养。末联以景写情,清空一气,为全篇增添了诗意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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