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哉行

明 · 魏学洢

译文

惜哉云中鹤,矫矫乘风翔。

可惜啊云中的仙鹤,矫健地乘风翱翔。

亮音振天表,光洁凌秋霜。

嘹亮的声音震动天际,光洁的羽毛胜过秋霜。

一朝堕凡想,误入鹅鹜行。

一旦堕入凡俗之想,误入了鹅鸭的行列。

敛翮独惆怅,羞闻称凤凰。

收拢翅膀独自惆怅,羞于听到被人比作凤凰。

十年拭一剑,用尽华阴土。

十年磨砺一把剑,用尽了华阴的磨石。

忽然被摧折,霜锋陷如龋。

忽然之间被折断,霜雪般的剑锋塌陷如同龋齿。

既璺不可合,既缺不可补。

既然已经裂开就不能再合拢,既然已经残缺就不能再修补。

呼水再炉锤,寸心苦复苦。

取水重新入炉锤炼,寸心之苦复又加苦。

赏析

题解
此诗惜哉行,写高洁者误入凡俗之悲与宝剑被折之恨。第一首以云中鹤堕鹅鹜行为喻,写高洁沦落之痛;第二首以十年一剑被折为喻,写壮志毁损之恨。

逐句解读
「惜哉云中鹤,矫矫乘风翔」可惜啊云中白鹤,矫健地乘风翱翔,写鹤之高飞。

「亮音振天表,光洁凌秋霜」清亮之音振动天外,光洁之姿凌越秋霜,写鹤之高洁。

「一朝堕凡想,误入鹅鹜行」一旦堕入凡俗之想,误入鹅鸭之群,写沦落。

「敛翮独惆怅,羞闻称凤凰」收敛羽翅独自惆怅,羞于听闻被称为凤凰,写自尊之痛。

「十年拭一剑,用尽华阴土」十年磨拭一剑,用尽了华阴之土,写用功之深。

「忽然被摧折,霜锋陷如龋」忽然被摧折,霜刃凹陷如蛀齿,写毁损。

「既璺不可合,既缺不可补」既已裂开不可弥合,既已残缺不可弥补,写不可挽回。

「呼水再炉锤,寸心苦复苦」呼水再入炉锤炼,寸心苦上加苦,写再起之艰。

艺术手法
"亮音振天表,光洁凌秋霜"以亮音和光洁写鹤之高洁,声色并茂。

"一朝堕凡想,误入鹅鹜行"以鹤入鹅鹜之群写高洁沦落,反差强烈。

"既璺不可合,既缺不可补"以璺与缺之不可修复写毁损之彻底,斩钉截铁。

总体评价
此诗两首各以一喻写高洁沦落与壮志毁损,比喻精切而感慨沉痛,有《离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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