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文昌西溪林处士

明 · 王佐(汝学

译文

西溪溪畔记曾游

记得曾经在溪畔一同游玩

人去如今溪自流

如今人已离去,溪水独自流淌

两壁谩遗招隐赋

两壁徒然留下了招隐的辞赋

一矶闲却钓鱼舟

一座石矶闲放着钓鱼的小舟

白云失侣空归岫

白云失去了伴侣空空地归入山洞

明月无人独上楼

明月之下无人独自登上高楼

从此寂寥沧海上

从此在这沧海上寂寥度日

谩将诗句吊沙鸥

徒然用诗句来祭吊沙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王佐悼念故人之作,以西溪旧游之地起兴,抒写人去景存的物是人非之感。全诗以流水、遗赋、闲舟、孤云、独月、沙鸥等意象,层层渲染失去挚友后的寂寥与惆怅。诗题虽不存,然据内容推断,当为悼念曾同游西溪之友人,其人已逝,唯余溪水自流。全诗格调清幽,情感深沉,为明代悼亡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西溪溪畔记曾游,人去如今溪自流。」还记得曾在西溪溪畔一同游赏,如今人已离去,溪水独自流淌。

「西溪」为杭州名胜,「溪自流」三字写尽人去景存的怅惘,溪水无情而人有意,对照之下倍增伤感。

「两壁谩遗招隐赋,一矶闲却钓鱼舟。」两岸崖壁间空留下招隐的辞赋,一座石矶上闲弃了钓鱼的小舟。

「招隐赋」为招人归隐之赋,写友人曾在此隐居;

「闲却」写友人既去,钓舟无人使用,以物之闲置衬人之不在。

「白云失侣空归岫,明月无人独上楼。」白云失去伴侣空自归向山岫,明月下无人相伴独自登上高楼。

「失侣」写白云亦感孤独,以自然之景衬人之孤寂;

「独上楼」以明月高楼之景写茕茕孑立的落寞。

「从此寂寥沧海上,谩将诗句吊沙鸥。」从此在寂寥的沧海之上,只能徒然以诗句来凭吊沙鸥。

「沙鸥」为水边常见的鸟,古人常以沙鸥喻隐逸之友,「吊沙鸥」即悼念故人。末句以「谩」字点出诗句之无力——再好的诗句也无法唤回故人。

艺术手法

一、情景交融:全诗每一联都景中有情,溪水自流、遗赋闲舟、白云失侣、明月独上,物象无不染上悼亡的伤感色彩。

二、对仗工整:中间两联对仗精工,「两壁」对「一矶」,「白云」对「明月」,「失侣」对「无人」,「空归岫」对「独上楼」,在工整中见自然的流转。

三、以景结情:末联以「吊沙鸥」作结,不说悼人而说吊鸥,以景物含蓄地表达哀思,余味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为悼亡之作中的上品,以四联四景层层递进,从西溪旧游写到溪水自流,从遗赋闲舟写到白云明月,最后以沙鸥自喻,将悼亡之情融入自然之景,含蓄而深沉。

「白云失侣空归岫,明月无人独上楼」一联,以无情之物写有情之哀,物我交融,意境高远。全诗格调清冷幽寂,恰如失去挚友后的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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