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道中纪事

明 · 王佐(汝学

译文

西来一水白练白,界破两山立其侧。

西面流来一条河水白如素练,将两座山分隔开矗立在两侧。

两侧之山草树平,北侧之山石崖逼。

南侧的山上草木平整,北侧的山上石崖陡峭逼人。

我爱崖面平如掌,驻马磨崖写遗响。

我喜欢那崖面平整如手掌,停住马匹在崖上磨刻留下回响。

苍苔磨尽见石骨,隐隐古字石崖上。

将青苔磨尽露出石头的骨相,石崖上隐约可见古老的文字。

蛇虫缺裂蛟鼍断,欲读不成心眼乱。

蛇虫蛀蚀裂开蛟鼍般断裂,想要读却读不成心眼纷乱。

细寻体制何代书?彷佛八分兼小篆。

仔细探寻字体是哪个朝代的书体?仿佛是八分书夹杂着小篆。

秦欤汉欤此荒服,何有此字在我目。

是秦朝还是汉朝在这荒远之地,怎会有这些文字映入我的眼帘。

无乃唐末五代人,学得李蔡步其躅。

莫非是唐末五代的人,学了李斯蔡邕的书体步其后尘。

四百年来已如此,天地无穷会更纪。

四百年来已经如此,天地无穷更替纪元。

凄凉往事不胜悲,且抱戎籍去综理。

凄凉的往事不胜悲伤,暂且拿着军籍簿册去整理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光泽道中纪事而作。诗中写光泽道中见崖面古字——西来白练一水界破两山,驻马磨崖发现隐隐古字,蛇虫缺裂蛟鼍断,欲读不成心眼乱,细寻体制彷佛八分兼小篆,疑为唐末五代人学李蔡之书,末以四百年来已如此、天地无穷会更纪、凄凉往事不胜悲写历史沧桑之叹。

逐句解读
「西来一水白练白,界破两山立其侧」——西来一水白练般白,界破两山立于其侧。

「两侧之山草树平,北侧之山石崖逼」——两侧的山草树平坦,北侧的山石崖逼仄。

「我爱崖面平如掌,驻马磨崖写遗响」——我爱崖面平如手掌,驻马磨崖写遗响。

「苍苔磨尽见石骨,隐隐古字石崖上」——苍苔磨尽见到石骨,隐隐古字在石崖上。

「蛇虫缺裂蛟鼍断,欲读不成心眼乱」——蛇虫缺裂蛟鼍断裂,想读不成心眼纷乱。

「细寻体制何代书?彷佛八分兼小篆」——细寻体制是什么时代的书法?仿佛八分书兼小篆。

「秦欤汉欤此荒服,何有此字在我目」——秦还是汉这荒远之地,怎么有此字在我眼前。

「无乃唐末五代人,学得李蔡步其躅」——莫非是唐末五代之人,学得李斯蔡邕跟随其足迹。

「四百年来已如此,天地无穷会更纪」——四百年来已是如此,天地无穷更替会继续纪载。

「凄凉往事不胜悲,且抱戎籍去综理」——凄凉往事不胜悲伤,暂且抱着戎籍去综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发现」为线索。

「苍苔磨尽见石骨,隐隐古字石崖上」以磨尽见字写发现之惊喜。

「蛇虫缺裂蛟鼍断,欲读不成心眼乱」以缺裂和心眼乱写古字之难辨。

「秦欤汉欤此荒服,何有此字在我目」以秦汉之疑写荒服有字之意外。

「四百年来已如此,天地无穷会更纪」以四百年和天地无穷写时间之远和变迁之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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