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袁相公问病二首 其二

明 · 王稚登

译文

形骸土木佛灯前,黄阁情深有梦牵。

形骸如同土木一般僵卧在佛灯前,相府的深情还在梦中牵挂着我。

喘似吴牛初见月,瘦如辽鹤不冲天。

喘息像吴牛初见月亮那样急促,瘦弱如辽鹤不能再冲天而飞。

诗题半作逃禅偈,酒价都为买药钱。

所题的诗有一半成了逃禅的偈语,买酒的钱全都拿来买药了。

知己未酬徒骨立,一生孤负佩龙泉。

知己的恩情尚未报答,白白瘦得骨立如柴;这一生辜负了所佩的龙泉宝剑。

赏析

题解

此为答袁相公问病二首的第二首,紧承前首,进一步描写病中情态与心境。诗人形骸土木,卧病佛前,又有黄阁之情相牵,喘息如吴牛见月,消瘦如辽鹤不飞。诗中多用佛家语与典故,写病中清苦与知己未酬的遗憾,情调沉郁苍凉。

逐句解读

「形骸土木佛灯前,黄阁情深有梦牵」:形骸如同土木一般僵卧在佛灯之前,黄阁(相府)的深情却还牵挂着我,连梦中都牵系不已。写病重之态与相公的深情。

「喘似吴牛初见月,瘦如辽鹤不冲天」:喘息像吴牛初次见到月亮那样急促,瘦弱如辽东之鹤不能冲天飞起。以典故自喻病态。

「诗题半作逃禅偈,酒价都为买药钱」:所题的诗有一半成了逃禅的偈语,买酒的钱全都用来买药了。写病中生计与心境的转变。

「知己未酬徒骨立,一生孤负佩龙泉」:知己之恩尚未报答,白白瘦骨嶙峋;这一生辜负了所佩的龙泉宝剑。以"佩龙泉"喻壮志未酬。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密集而贴切。

"吴牛见月"出自《世说新语》,形容因疑惧而喘息;

"辽鹤"用丁令威化鹤归辽之事,喻衰老飘零。颈联"逃禅偈""买药钱"对仗工巧,以佛家语与日常事并举,写出病中心境的转变。尾联"龙泉"用宝剑典故,寄寓壮志,与前文的病苦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此首比前首更为沉郁。前首重在感念相公之恩,此首则重在自伤病苦与壮志未酬。

"知己未酬徒骨立,一生孤负佩龙泉"一联,将病中消瘦与壮志难酬的悲慨结合在一起,沉痛深刻。全诗用典丰富而不晦涩,对仗精工而不板滞,显示了王稚登晚年的功力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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