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戊辰余叨参政滇南四月十日有寒鸦四来巢于公衙之西北墙空西者乳子四纯墨北者乳子亦四间白占之朕兆不知何谓因作短句四章以识之庶后有所考

明 · 王缜

译文

有鸟有鸟,载飞载鸣。

有鸟啊有鸟,一边飞翔一边鸣叫。

亦集爰止,实有公庭。

也栖息停落在这里,确是在公堂庭院之中。

有鸟有鸟,来巢于屋。

有鸟啊有鸟,飞来在屋檐下筑巢。

亦既驯人,乃生乃育。

既然已经驯服亲近于人,便开始生蛋育雏。

其育维何,并四而偶。

它育出的雏鸟是什么样呢?四只两两成对。

黑白孔明,兆云希有。

黑白分明非常清楚,据说是稀有的祥瑞之兆。

其有维何,曰性慈孝。

它的品性又如何呢?说是天性慈爱孝顺。

匪佞匪阿,顺适于道。

既不谄媚也不阿谀,顺应而合乎正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仿《诗经》四言体,以鸟为喻,写鸟来庭中、巢于屋上、驯于人而育雏之事。诗中所写之鸟黑白分明、生性慈孝、不佞不阿,实为诗人理想人格的投射。全篇从鸟之外在行为写到内在品性,由表及里,层层推进,最终归旨于"顺适于道",以鸟喻人,表达了对正直品格与中庸之道的推崇。

逐句解读

「有鸟有鸟,载飞载鸣」——有鸟啊有鸟,一边飞翔一边鸣叫。开篇以反复咏叹起兴,"载……载……"为《诗经》常见句式,写鸟之灵动活泼。

「亦集爰止,实有公庭」——也栖息停落在这里,确是在公堂庭院之中。

"公庭"指官府或宗庙的庭院,鸟栖于此,暗示其来处不凡。

「有鸟有鸟,来巢于屋」——有鸟啊有鸟,飞来在屋檐下筑巢。由"集止"到"巢屋",鸟与人越来越亲近。

「亦既驯人,乃生乃育」——既然已经驯服于人,便开始生蛋育雏。

"驯人"写鸟与人的亲近信任,"乃生乃育"写生命繁衍的自然之理。

「其育维何,并四而偶」——它育出的雏鸟是什么样?四只成双成对。

"并四而偶"写四只雏鸟两两成对,整齐有序。

「黑白孔明,兆云希有」——黑白分明非常清楚,这是稀有的祥瑞之兆。

"孔明"即甚明,"兆"指征兆,古人以异鸟为祥瑞之兆。

「其有维何,曰性慈孝」——它的品性又如何?说是天性慈爱孝顺。由外在形貌转入内在品格,"慈孝"为儒家核心德目。

「匪佞匪阿,顺适于道」——既不谄媚也不阿谀,顺应而合乎正道。

"匪佞匪阿"否定两面,"顺适于道"肯定一端,归结于中正平和之道。

艺术手法

一、仿《诗经》体式:全诗四言为主,以"有鸟有鸟"反复起兴,"其育维何""其有维何"设问承接,深得《诗经》比兴之妙。

二、由表及里:先写鸟之飞鸣集止,再写筑巢驯育,继而写雏鸟形貌,最后写鸟之品性,层次分明,逻辑严密。

三、以鸟喻人:鸟之黑白分明喻人之是非清楚,鸟之匪佞匪阿喻人之正直不阿,以物喻德,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古体写鸟,却句句关乎人事。诗人借鸟之来庭、巢屋、驯人、育雏,构建了一个从自然到人文的象征系统:鸟的外在行为象征与人亲近而不失本真,鸟的内在品性象征正直慈孝而不谄不阿。全篇语言古朴庄重,结构严谨有序,在仿《诗经》的形式中寄托了儒家理想人格的追求,是一首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的咏物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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