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大雪二十九日寅止正月三日晚又雪至十六日或雪或止惟十五日尤异其雪花大者约广二三寸长亦如之见者莫不惊骇余时奉命在镇是日雨水节寒如冬至沿河冻合舟不能行屋檐积雪弥月不消不知天道竟何如也感而有作

明 · 王缜

译文

我生三十九,半在燕京走。

我活了三十九年,一半时间在燕京奔走。

不见京师冬,有此雨雪久。

没见过京城的冬天,有如此漫长的雨雪。

而况润之地,江南京之口。

更何况润州之地,地处长江南京的入口。

正直三阳春,大寒如数九。

正值阳春三月,却冷得如同数九寒冬。

黄云四塞迷,雪花大于手。

黄云四塞令人迷惘,雪花比手掌还大。

楼阁耸冰山,檐溜缀琼玖。

楼阁如同耸立的冰山,屋檐滴水凝结如琼玉。

路绝鸟不飞,河合车可守。

道路断绝飞鸟不能通行,河面冰合可以在上行车。

弥月势不休,占岁宁复有。

整月势头不止,占卜年成哪里还有希望。

悠悠者苍天,不知有意否。

悠悠苍天啊,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正月十六日连续大雪的纪实之作,以罕见的南方大雪反思天象与人事的关系。

逐句解读
「我生三十九,半在燕京走」我生三十九岁,一半在燕京奔走。

「不见京师冬,有此雨雪久」不曾见京城之冬,有这样雨雪持久。

「而况润之地,江南京之口」何况润州之地,江南京城之口。

「正直三阳春,大寒如数九」正值三阳开泰之春,大寒却如数九寒天。

「黄云四塞迷,雪花大于手」黄云四面塞满迷蒙,雪花比手还大。

「楼阁耸冰山,檐溜缀琼玖」楼阁耸起如冰山,檐溜缀满如琼玖。

「路绝鸟不飞,河合车可守」道路断绝鸟不飞行,河面冰合车可守行。

「弥月势不休,占岁宁复有」满月之势仍不休止,占岁丰年哪里还有。

「悠悠者苍天,不知有意否」悠悠苍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实写天变。

"雪花大于手"以夸张写雪之大。

"楼阁耸冰山"以冰山写雪之积。

"路绝鸟不飞,河合车可守"以路绝河合写寒之极。

"弥月势不休"以持久写雪之罕见。

"悠悠者苍天,不知有意否"以问天写反思,天象是否有所警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雪纪实写天变之异,"悠悠者苍天,不知有意否"为全诗结语,以问天写对天人关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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