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州见燕子
明 · 王一鸣
译文
燕子孤飞眼乍新,睢阳风日可怜春。
燕子孤身飞来眼中对这新地仿佛还是初见,睢阳一带的风物阳光正值令人怜爱的春日。
细推湖海同为客,漫住亭台莫避人。
仔细想来你我在江湖湖海之上同为过客,你暂且栖息在亭台之间不必回避人群。
穿垒衔泥终物性,南来北去任天真。
穿垒衔泥筑巢终究是燕子的天性,南来北往地飞翔任凭天性的纯真。
处堂一恸堪千古,对尔题诗会怆神。
燕雀处堂不知危亡的一恸足以流传千古,面对你这燕子题诗一首不觉黯然神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一鸣在宿州(今安徽宿州一带)见燕子孤飞而作。诗中由燕子的孤飞入笔,以睢阳春日的可怜风物衬托燕子的"眼乍新",又以湖海同为客的细推、亭台莫避人的劝慰写出漂泊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末以处堂一恸的典故(用《诗经·召南》"燕燕于飞"及后人"燕雀处堂"之危)收束,将燕子的天真物性与诗人对时局的怆神之感融为一体,深得咏物寄怀之妙。
逐句解读
「燕子孤飞眼乍新」——燕子孤身飞来,眼中对这新地仿佛还是初见。
「睢阳风日可怜春」——睢阳一带的风物阳光正值令人怜爱的春日。
「细推湖海同为客」:仔细想来你我在江湖湖海之上同为过客。
「漫住亭台莫避人」——你暂且栖息在亭台之间不必回避人群。
「穿垒衔泥终物性」——穿垒衔泥筑巢终究是燕子的天性。
「南来北去任天真」——南来北往地飞翔任凭天性的纯真。
「处堂一恸堪千古」——燕雀处堂不知危亡的一恸足以流传千古。
「对尔题诗会怆神」——面对你这燕子题诗一首不觉黯然神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律诗写宿州见燕子之感,咏物中兼寄身世与时局之慨,笔致婉转而情意深沉。首联"燕子孤飞眼乍新,睢阳风日可怜春"以燕子的孤飞起兴,以"眼乍新"拟人写燕子初到宿州的新奇,以"睢阳风日可怜春"的春日美景衬托,一物一景相映成趣。颔联"细推湖海同为客,漫住亭台莫避人"是全诗的转折与深意所在,以"细推"与"漫住"的劝慰口吻,将燕子与诗人同视为江湖湖海之上的过客,于咏物中见惺惺相惜之情。颈联"穿垒衔泥终物性,南来北去任天真"以"穿垒衔泥"的物性与"南来北去"的天真,写燕子的纯粹自然,反衬人世的复杂纷扰。尾联"处堂一恸堪千古,对尔题诗会怆神"暗用"燕雀处堂"的典故(喻处境危险而不自知),将燕子的处境与时局的危亡联系起来,以"一恸堪千古"与"会怆神"的强烈情感收束,使全诗由咏物升华为忧时的深沉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宿州见燕子的咏物寄怀之作,将燕子的天真物性与诗人对时局危亡的怆神之感融为一体。诗人以燕子孤飞的眼乍新、湖海同为客的惺惺相惜、穿垒衔泥的物性天真、燕雀处堂的危亡典故等手法,写出漂泊者之间的同情与对时局的忧虑。全篇格律精严,咏物生动,寄托深远,是王一鸣七律咏物寄怀诗中情致深婉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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