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香曲 其二

明 · 王彦泓

译文

新寒跨火小屏前

初寒时节跨坐在小火盆前的小屏风旁

画绔文綦绝可怜

彩绘裤子绣花鞋带极其可爱

赏聚不烦烧鹊脑

赏玩聚会不必烦劳烧鹊脑名贵香料

病怀端自怕龙涎

病中的情怀偏偏害怕龙涎香的气味

鸭炉好与欢同誓

鸭形香炉正好用来与情人同立誓约

犀合仍留字纪年

犀角香盒仍然留着字迹纪年

只有香烟与侬似

只有香烟与我相似

一条孤细随如弦

一条孤独纤细的烟缕如同琴弦般飘散

赏析

题解
此为「烧香曲」组诗第二首,继续以焚香为主题,但在情境上有所变化——从闭户留香转为新寒围炉,从香的痴迷转入对香的拟人化书写,末联将香烟与自我等同,构思新奇。

逐句解读
「新寒跨火小屏前」——初寒时节跨坐在小火盆前的小屏风旁。

「跨火」写围炉取暖的姿态。

「画绔文綦绝可怜」——彩绘的裤子和绣花的鞋带极其可爱。

「画绔文綦」写女子的精致打扮,寒天围炉犹不忘修饰。

「赏聚不烦烧鹊脑」——赏玩聚会不必烦劳烧鹊脑香。

「鹊脑」是名贵香料,此处说不必用。

「病怀端自怕龙涎」——病中的情怀偏偏害怕龙涎香的气味。

「龙涎」是极珍贵的香料,却因病而不喜,写出身体与感官的矛盾。

「鸭炉好与欢同誓」——鸭形香炉正好用来与情人同立誓约。

「鸭炉」即鸭形熏炉,以炉为盟誓的见证。

「犀合仍留字纪年」——犀角盒子仍然留着字迹纪年。

「犀合」即犀角香盒,刻字纪年如情书留证。

「只有香烟与侬似」——只有香烟与我相似。

「一条孤细随如弦」——一条孤独纤细的烟缕如琴弦般飘散。以烟喻己——孤细、飘散、如弦可断。

艺术手法
全诗以「香」为媒介写情,而手法比第一首更为曲折。颈联以鸭炉与犀合两件香器喻盟誓,已从品香转入以香为情感载体。尾联更将香烟拟人化——「与侬似」,烟的孤细如弦正是诗人自我的写照。此喻新颖而贴切,将咏物与抒情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写焚香而能翻出新意,在于末联的拟人化比喻。

「只有香烟与侬似,一条孤细随如弦」将无形的烟与有情的人合而为一,烟之孤细即人之孤独,烟之如弦即情之可断,一语双关,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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