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 其一

明 · 王彦泓

译文

捣麝成尘到底香

将麝香捣成尘土到底还是香的

焚兰涅玉任披猖

焚烧兰花玷污白玉任凭猖狂

传讹易惑人成虎

传言讹误容易迷惑众人三人成虎

负气难甘父攘羊

负气难以甘心承受父亲偷羊的指责

薄命固当输织室

薄命固然应当归入织室劳作

清言端合死排墙

清高之言本当死于排墙之下

东亭友爱风流尽

东亭的友爱情谊风流已经消尽

每读遗文泣数行

每次读到遗文都哭泣数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可叹」组诗第一首,以感叹的笔调写世道的不公与命运的残酷。诗中以捣麝焚兰、传讹成虎、薄命织室、清言排墙等典故,写出才德之人遭遇不公的命运,末联以读遗文泣数行收束,悲痛深切。

逐句解读
「捣麝成尘到底香」——将麝香捣成灰尘终究还是香的。真金不怕火炼,德才不会因磨难而消失。

「焚兰涅玉任披猖」——焚烧兰草染黑美玉任凭猖狂肆虐。善与美遭受摧残。

「传讹易惑人成虎」——传布讹言容易迷惑人,三人成虎。谣言的可怕。

「负气难甘父攘羊」——负气之人难以甘心父亲偷羊之事。用攘羊典,写正直之人的困境——亲情的牵绊与是非的矛盾。

「薄命固当输织室」——薄命之人自然应当输身织室。红颜薄命。

「清言端合死排墙」——善于清谈之人理应死于排墙之下。用西晋清谈之士死于排墙的典故,写才华之人的悲剧命运。

「东亭友爱风流尽」——东亭的友爱与风流都已消尽。

「每读遗文泣数行」——每次读到遗文都泣下数行。痛惜逝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的串联表达对命运不公的愤慨。四个典故——三人成虎、其父攘羊、薄命织室、清言排墙——分别写谣言之害、亲情之困、薄命之悲、才士之殁,层层递进,最终指向「可叹」的主题。尾联以「每读遗文泣数行」将抽象的感慨化为具体的情感动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故写感慨而不觉隔,关键在于典故之间的内在联系——都是善与美遭受不公的主题。

「捣麝成尘到底香」以肯定开篇,「每读遗文泣数行」以悲伤收束,首尾呼应,情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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