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 其四

明 · 王彦泓

译文

见人偶语暗心惊

见到别人偶有言语便暗暗心惊

叵测风涛有变更

难以测度的风浪随时可能变故

著布小怜姿韵在

穿着粗布衣衫如冯小怜般姿韵犹在

啼妆孙寿病愁并

啼妆如孙寿般病态愁容并存

忍言憔悴羞相见

忍痛说憔悴羞于相见

喜耐危疑表至诚

喜于能在危难猜疑中表达至诚之心

奇祸不妨含笑受

飞来横祸不妨含笑承受

旧恩山重一身轻

旧日恩情重如山岳,而自身却轻若鸿毛

赏析

题解
此为「可叹」第四首,写身处险境中的坚贞与隐忍。诗中以冯小怜、孙寿等典故写才貌女子在危难中的处境——被人议论而心惊、忍言憔悴羞于相见、含笑承受奇祸,以自身之轻承受旧恩之重。

逐句解读
「见人偶语暗心惊」——看见别人低声交谈便暗自心惊。疑心别人在议论自己。

「叵测风涛有变更」——难以测度的风浪中总有变故发生。

「著布小怜姿韵在」——穿布衣的冯小怜风姿韵味犹存。用冯小怜典,即使失势仍不失美。

「啼妆孙寿病愁并」——啼妆的孙寿病与愁并存。用孙寿典,写佳人的憔悴。

「忍言憔悴羞相见」——忍着不说憔悴之苦羞于与人相见。

「喜耐危疑表至诚」——甘愿忍耐危难疑忌以表至诚之心。在危难中坚守。

「奇祸不妨含笑受」——奇祸不妨含笑承受。

「旧恩山重一身轻」——旧日的恩情如山之重,自己一身之轻承受不起。以身报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惊→忍→受」的心理变化为线索。首联写恐惧(心惊),颔联写现状(姿韵在、病愁并),颈联写隐忍(忍言、耐危疑),尾联写承受(含笑受、一身轻)。四联构成一个从恐惧到坚贞的心理过程。尾联「旧恩山重一身轻」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轻重之比写出了以身报恩的决绝。

总体评价
此诗写身处险境而坚守忠贞,格调悲壮。

「奇祸不妨含笑受,旧恩山重一身轻」一联最为感人——含笑受祸是极大的勇气,以身报恩是极深的情义。此联以平淡的语气写极痛之事,愈见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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