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 其二

明 · 王彦泓

译文

由来巧妒擅机锋

向来善于嫉妒之人擅长机锋算计

江敩描摹总未工

江敩的描摹总是不够工巧

阁后寂寥钗泽影

阁后寂寥只有钗饰脂粉的影子

津头狂暴毁妆风

渡口狂暴的是毁坏妆容的风

端忧孰敢窥南户

端居忧愁谁敢窥视南面的门户

锁闭仍教记守宫

锁闭了门仍然要记着守宫砂

得谤似缘诗作祟

遭受诽谤似乎是因为诗在作祟

悔将吟笔教逢蒙

后悔把吟诗的笔法教给了逢蒙那样的人

赏析

题解
此为「可叹」第二首,继续写命运的不公,以「巧妒」为主题——嫉妒之人的阴险手段、闺阁中的暗算、谣言之祸,写才貌之人遭人忌恨的无奈与痛苦。

逐句解读
「由来巧妒擅机锋」——从来善妒之人擅长机锋暗算。

「江敩描摹总未工」——江敩的描摹总是不够工巧。用典写嫉妒之人的手段阴险难测。

「阁后寂寥钗泽影」——阁楼后面寂寥的钗泽之影。写闺中的冷清与暗中窥伺。

「津头狂暴毁妆风」——渡口边狂暴地毁去妆容的风。写对佳人的粗暴对待。

「端忧孰敢窥南户」——心怀忧虑谁敢去窥看南面的门户。

「锁闭仍教记守宫」——即使锁闭着仍然要记上守宫砂。对女子贞节的严苛监控。

「得谤似缘诗作祟」——遭到毁谤似乎是因为诗作祟。才高遭忌。

「悔将吟笔教逢蒙」——后悔将吟诗的笔法教给了逢蒙。用逢蒙学射后害后羿之典,写被反噬的痛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暗」为基调——机锋暗算、阁后窥伺、锁闭记守宫,一切都在暗中发生。

「钗泽影」与「毁妆风」构成对仗——一个是闺中的暗影,一个是公开的暴力,一暗一明,写出对女子压迫的全方位。尾联以「逢蒙」典收束,写出好心遭恶报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写嫉妒与谣言之害真切入骨。

「得谤似缘诗作祟,悔将吟笔教逢蒙」一联最为沉痛——才华本无罪,却成为遭谤的原因;授人以艺反被其害,这不仅是个人遭遇,更是才士的共同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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