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端己韵 其二
明 · 王彦泓
译文
添助情欢是别离
增添情欢的反而是别离
雪泥花雨坏佳期
暮春花雨飘零破坏了美好的约会
醒成消渴那因酒
醒着时患了消渴之症哪里是因为酒
画出娉婷赖有诗
要画出她的美好姿态还得依靠诗歌来描绘
浴室笑言樊昵侍
浴室中的笑语有樊昵侍奉左右
闺房风格济尼知
闺房中的风韵只有济尼知晓
由来心醉倾城处
向来令人心醉的倾城时刻
早在凝颦薄怒时
早就在她微蹙双眉薄怒嗔怪之时
赏析
题解
此为「和端己韵」组诗第二首,继续抒写对端己的深情。诗以别离反衬情欢、以消渴喻相思、以画图追忆美人,层层铺写思念之苦,末联点出心醉的真正时刻在凝颦薄怒之时,见解独到。
逐句解读
「添助情欢是别离」——增添情欢的是别离。反常理而言——正因别离才使相聚更加珍贵。
「雪泥花雨坏佳期」——雪泥上花雨飘零破坏了佳期。
「雪泥花雨」形容暮春落花如雨的凄美,「坏佳期」写天不遂人愿。
「醒成消渴那因酒」——醒着时变成消渴之症,哪里是因为酒。
「消渴」即糖尿病,古人常以之喻相思,此处明确说不是因酒而是因情。
「画出娉婷赖有诗」——要画出她的美好姿态,还得靠诗来描绘。诗画互补,写出美人难以画尽。
「浴室笑言樊昵侍」——浴室中的笑语有樊昵侍奉。用典故写闺中亲密。
「闺房风格济尼知」——闺房中的风格只有济尼知晓。用晋代济尼之典,写私密情事唯有知己明了。
「由来心醉倾城处」——向来令人心醉的倾城时刻。
「早在凝颦薄怒时」——早就在她微蹙双眉薄怒嗔怪之时。末联翻出新意——美人最美不在欢笑而在嗔怒。
艺术手法
全诗最妙在末联。
「凝颦薄怒」本是负面情绪,诗人却说这是最令人心醉的时刻,反其道而行,写出对美人一切姿态的痴迷。此与西人云「女人最美在嗔怒时」异曲同工。首联以别离助欢立论亦是反笔,颈联以典故暗示私密,尾联以反常识的审美判断收束,全篇皆用翻案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反笔见长,处处与常理相反而自成妙谛。
「添助情欢是别离」「早在凝颦薄怒时」两句皆是翻案语,却翻得自然、翻得有据,非故作惊人之论。全诗情感深挚而不流于直白,用典精切而不显堆砌,在王彦泓和韵诗中属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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