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答

明 · 王彦泓

译文

净却情根净发根

斩断了情根也剃去了发根

笑看刀下翠纷纷

笑着看剃刀下青丝纷纷落下

辞家偶尔来青嶂

辞别家乡偶尔来到青山之中

喜客犹能赠白云

好客的主人还能赠送白云般的超逸

世上合离沙鸟迹

世上的聚散离合如同沙上鸟迹

面前啼笑水风纹

眼前的哭泣欢笑如同水面风纹

春心久作寒灰死

春心早已如同寒灰般死灭

艳曲何妨一再闻

再听艳曲又有何妨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代答」,是代妙音尼回答赠诗之作。以尼姑的口吻写出家后的心境——情根已断、世事如幻,虽仍有客人来访赠礼,但内心已如寒灰,旧日的艳曲已不能动其心。

逐句解读
「净却情根净发根」——清净了情欲之根也清净了头发之根。双重之「净」——既断情欲又断发,出家之彻底。

「笑看刀下翠纷纷」——笑着看刀下青丝纷纷落下。落发时的坦然。

「辞家偶尔来青嶂」——辞别家乡偶尔来到青山之中。

「偶尔」写出家的随意与自然。

「喜客犹能赠白云」——有客人来还能赠以白云。以白云喻禅心的超脱自由。

「世上合离沙鸟迹」——世上的聚散离合如同沙滩上的鸟迹。转瞬即逝,不可执著。

「面前啼笑水风纹」——面前的啼哭欢笑如同水面上的风纹。一切情绪皆是虚幻。

「春心久作寒灰死」——春心早已如寒灰般死灭。

「艳曲何妨一再闻」——听到艳曲又有何妨再听一遍。心已死则外物不能动,反显洒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净」字起、「死」字承、「何妨」字转,构成了一个从断绝到超越的心理过程。

「沙鸟迹」「水风纹」两个比喻极写世事人情的虚幻——鸟迹会消散,水纹会平复,一切情事终归空寂。尾联以「寒灰死」与「何妨闻」的矛盾写出真正的超脱——不是回避而是无动于衷。

总体评价
此诗代拟尼姑口吻,写出了家后的真实心境。

「春心久作寒灰死,艳曲何妨一再闻」是全诗警句,以「死」写彻底断绝,以「何妨」写真正自由——真正的超脱不是逃避而是面对而无所动,境界高出一般出家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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