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治生又最懒于报谒客有咎余疏放者四韵答之
明 · 王彦泓
译文
莫笑书淫并水淫
不要笑话我既痴迷读书又痴迷沐浴
生涯端的似蹄涔
生计确实如同牛蹄印中的那点积水
男儿岂耐车中闭
男儿怎能忍受被困在车中不得自由
病骨唯堪砚北吟
一身病骨只配在书桌旁吟诗作赋
老后莫应销逸气
年老之后不应消磨了飘逸之气
贫来浑未灭狂心
贫穷以来丝毫没有磨灭狂放之心
凭君觅个当垆处
凭你给我找个当垆卖酒的地方
断送床头卖赋金
花光床头靠卖文得来的钱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意较长,大意是:不善经营生计又最懒得回访拜谒,有客人责备我疏放,以此四韵诗作答。诗人坦承自己的疏懒与不善经营,却以不屈的狂心自许,对世俗的规劝予以坦荡的回绝。
逐句解读
「莫笑书淫并水淫」——不要笑话我既痴迷读书又痴迷于水浴。
「书淫」指嗜书成癖,「水淫」指频繁沐浴,两个「淫」字写出了偏执的热爱。
「生涯端的似蹄涔」——生计确实如同牛蹄印中的积水。
「蹄涔」极言微小,写贫困之甚。
「男儿岂耐车中闭」——男儿怎能忍受被关在车中。
「车中闭」用典故,指不得自由。
「病骨唯堪砚北吟」——一身病骨只配在砚台之北吟诗。
「砚北」即书桌之北,指代文人生涯。
「老后莫应销逸气」——年老之后不应消磨了飘逸之气。
「贫来浑未灭狂心」——贫穷之来丝毫没有磨灭狂放之心。逸气与狂心不改。
「凭君觅个当垆处」——凭你给我找个当垆卖酒的地方。
「断送床头卖赋金」——花光床头卖文得来的钱。以卖酒和卖赋为生,写穷困中的不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疏放」为眼,以「淫」字起、「狂」字承、「逸气」字转,构成了一条从偏执到不屈的精神线索。首联以两个「淫」字自嘲而不自贬,颔联以「车中闭」与「砚北吟」写困顿而不失身份,颈联以「逸气」与「狂心」宣示不改之志,尾联以当垆卖赋写穷而不改其乐。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世俗规劝的坦荡回应,不辩解不退缩。
「贫来浑未灭狂心」是全诗主旨——贫穷可以剥夺物质,却无法磨灭精神。末联以卖酒卖赋自处,效司马相如、扬雄之故事,虽穷而不失文人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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