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猿山

明 · 王廷相

译文

绮皓卧商岭,谢公游石门。

商山四皓隐卧于商岭之上,谢灵运曾游历石门之山。

云霞如在目,千古清心魂。

云霞美景如在眼前,千古之下仍能清人心魂。

我行巴东山,美胜难具论。

我行经巴东的山岭,美景胜境难以一一细说。

峭崿凤飞翥,叠巘波崩奔。

峭壁如凤凰展翅飞翔,层峦叠嶂如波涛崩涌奔腾。

兹山既突兀,二峰复攒岏。

此山既已突兀高耸,两座主峰更攒聚而峻峭。

云昔赤猿翁,神力迈中原。

传说昔日有赤猿翁,神力超越中原勇士。

飞步凌迥绝,青天欲双扪。

飞步跨越迥绝险境,仿佛双手可以触及青天。

力竭化为石,苍苍今尚存。

力竭之后化为巨石,苍然屹立至今尚存。

琴高涌鲸鱼,傅说为星辰。

琴高乘鲸鱼涌出水面,傅说死后升为天上星辰。

茫昧不足道,徒然欺蒙昏。

这些茫昧传说本不足道,徒然欺蒙昏昧之人。

瑶华寒碧滋,丹砂结灵根。

瑶花在寒碧之中滋生,丹砂凝结为灵异之根。

聊尔供游赏,因之穷仙源。

姑且供人游览赏玩,借以穷探仙源之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廷相行经巴东石猿山时所作。石猿山在今湖北巴东一带,因山形似猿而得名。诗以"绮皓卧商岭,谢公游石门"起兴,引出商山四皓与谢灵运游石门之典,为石猿山之游预设高远的参照。继而铺写石猿山的奇崛壮美,兼以赤猿翁化石、琴高骑鲸、傅说为星辰等神话传说,寄托游仙探奇之思。全诗气象雄奇,想象瑰丽,有六朝游仙诗之遗韵。

逐句解读

「绮皓卧商岭,谢公游石门」商山四皓隐卧于商山之岭,谢灵运康乐公游历石门之山。

"绮皓"指商山四皓中之绮里季,代指隐士。

「云霞如在目,千古清心魂」云霞之景如在眼前,千古之下仍能清人心魂。

「我行巴东山,美胜难具论」我行经巴东之山,美景胜境难以一一细论。

「峭崿凤飞翥,叠巘波崩奔」峭壁如凤凰飞翔,层峦叠嶂如波涛崩奔。

「兹山既突兀,二峰复攒岏」此山既已突兀高耸,两座山峰更攒聚而峻峭。

「云昔赤猿翁,神力迈中原」传说昔日有赤猿翁,神力超越中原之士。

「飞步凌迥绝,青天欲双扪」飞步跨越迥绝之处,仿佛双手可以扪及青天。

「力竭化为石,苍苍今尚存」力竭之后化为巨石,苍然至今尚存。

「琴高涌鲸鱼,傅说为星辰」琴高乘鲸鱼涌出,傅说死后化为星辰。琴高为仙人名,傅说为殷商贤相。

「茫昧不足道,徒然欺蒙昏」这些茫昧的传说本不足道,徒然欺蒙昏昧之人。

「瑶华寒碧滋,丹砂结灵根」瑶花在寒碧之中滋生,丹砂凝结为灵异之根。

「聊尔供游赏,因之穷仙源」姑且供人游赏,借以穷探仙源之境。

艺术手法

一、以古起兴:以商山四皓、谢灵运之游起兴,为石猿山之游设置高远参照,格调古雅。二、奇崛比喻:以"凤飞翥""波崩奔"写山势,想象雄奇,富画面感。三、神话铺陈:赤猿翁化石、琴高乘鲸、傅说为星,三重神话层叠铺陈,营造神秘氛围。四、虚实相济:石猿山的实景与神话传说虚境交织,终归于"聊尔供游赏"的现实游赏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明代游仙山水诗,融神话传说与山水写实于一体。铺写石猿山之奇崛壮美,兼以三重神话烘托仙源之境,气象恢宏而想象瑰丽。

"力竭化为石,苍苍今尚存"将神话凝固于山石实景之中,尤为传神。诗中"茫昧不足道,徒然欺蒙昏"的理性反思,又体现了王廷相作为哲学家对传说的审辨态度,使全诗不流于纯粹的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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