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都阃致仕归二首
明 · 王廷陈
译文
山郭秋阴重,江流画戟明。
山城外面秋天的阴云浓密,江水中映照着画戟明亮的光辉。
亦知南顾虑,其奈北堂情。
也知道南方还有牵挂,无奈北堂母亲的恩情难以割舍。
去偃龙蛇阵,归寻猿鹤盟。
离去时收起了龙蛇般的军事阵仗,归去后要与猿猴仙鹤结盟于山林之间。
伏波今未老,铜柱尚标名。
伏波将军如今年纪还不算老,铜柱上仍然标刻着你的赫赫威名。
尔家淮海曲,秋日赋归来。
你的家在淮海之滨,在秋日里吟诵着归去来兮辞回到故里。
戎服本儒行,将军今老莱。
身穿戎服原本就是儒者的操行,将军如今如同老莱子一般归乡奉亲。
旧谙司马法,兼有季鹰才。
从前就熟谙司马兵法,又有张翰季鹰那样的辞官归乡之才。
宝剑君长拭,无令染绿苔。
宝剑你要经常擦拭保养,不要让它染上绿色的苔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都阃(武官名)张公致仕归乡而作。致仕即退休,诗中既赞颂了张公的军事才能和赫赫战功,又以老莱子归养、季鹰辞归等典故颂扬其归隐之志。全诗在送别之中寄寓了对武将文武兼备的推崇,格调刚健而含蓄。
逐句解读
「山郭秋阴重,江流画戟明」——山城外秋天的阴云浓重,江水映照着画戟的光辉,以秋景起兴渲染送别氛围。
「亦知南顾虑,其奈北堂情」——也知道南方的顾虑,无奈北堂母亲的恩情难以割舍,写其归乡奉母之心。
「去偃龙蛇阵,归寻猿鹤盟」——离去时收起了龙蛇般的军阵,归去后要与猿猴白鹤结盟山林,写从戎到归隐。
「伏波今未老,铜柱尚标名」——伏波将军如今年纪未老,铜柱上还标刻着赫赫威名,赞其功绩。
「尔家淮海曲,秋日赋归来」——你的家在淮海之滨,秋日里吟诵着归去来兮辞归故里。
「戎服本儒行,将军今老莱」——穿着戎服本就是儒者之行,将军如今如同老莱子般归家彩衣娱亲。
「旧谙司马法,兼有季鹰才」——从前熟谙司马兵法,又有张翰那样的辞官归乡之才,赞其文武兼备。
「宝剑君长拭,无令染绿苔」——宝剑你要常常擦拭,不要让它染上绿苔,以宝剑喻壮志,勉其勿忘报国之心。
艺术手法
送别诗最忌一味伤感,此诗以刚健之笔写归隐之事,格调昂扬。
"山郭秋阴重,江流画戟明"以阴沉秋色与明亮画戟对比,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
"去偃龙蛇阵,归寻猿鹤盟"以龙蛇喻军阵、猿鹤喻山林,对仗精工,意象鲜明。用典丰富而贴切:伏波将军马援、老莱子彩衣娱亲、张翰思鲈归乡,均为点题之笔。末句"宝剑君长拭,无令染绿苔"以物喻人,言在此而意在彼,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全诗文武兼写,既有"龙蛇阵""铜柱标名"的武将豪迈,又有"猿鹤盟""老莱娱亲"的归隐温情,充分展现了明代儒将的精神风貌。诗人对张公的赞颂并非阿谀,而是通过具体典故和鲜明意象自然流露。末句以宝剑相勉,在送别归隐之中仍寄予报国期望,使全诗不流于消沉,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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