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别大司空顾公二首
明 · 王廷陈
译文
公旦营周礼,诸生愧楚材。
周公旦经营缔造了周朝礼制,我等楚地书生自愧才能不及。
纪详王迹起,阁重帝乡开。
详细记述王者基业的兴起,帝乡的楼阁因之而庄重开启。
献岁书从入,乘春节与回。
新年进献的文书已经呈入朝廷,趁着春日好时节随节令而归去。
园陵望不极,泪尽汉江隈。
远望皇家园陵绵延无尽,泪水已在汉江弯曲处流干。
弃置时将晚,疏狂性莫移。
被弃置不用而年岁渐渐晚了,但疏放不羁的性情始终不改。
顷缘外史召,得赴尚书期。
近来因外史之职的征召,得以赴尚书之约相会。
白雪竟谁和,青云非我思。
阳春白雪终究有谁能与相和?青云直上并非我的志向所在。
泥涂荷知己,瞻恋不能辞。
在困顿潦倒中蒙受知己的厚恩,心中眷恋不舍,不忍就此离别。
赏析
题解
这是送别大司空顾公的两首组诗。大司空为明代工部尚书之别称。诗中既有对顾公功业的颂扬,也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第一首以周公制礼作乐比拟顾公,第二首则转入个人情怀,以"疏狂性莫移"自况,体现了王廷陈桀骜不驯的性格特征。
逐句解读
「公旦营周礼,诸生愧楚材」以周公旦制礼作乐来比拟顾公的功业,自谦身为楚地书生才能不足以相比。
「纪详王迹起,阁重帝乡开」详细记述王者事迹的兴起,帝乡的楼阁因之而庄重宏开,写顾公在朝廷中的重要贡献。
「献岁书从入,乘春节与回」新年进献的文书已经呈入,趁着春光正好随节令而归,交代送别之时令。
「园陵望不极,泪尽汉江隈」远望皇家园陵无穷无尽,泪水在汉江弯曲处已经流干,写出离别之际的感伤。
「弃置时将晚,疏狂性莫移」自己被弃置不用而年岁渐晚,但疏狂的性格始终不能改变,这是王廷陈的自我写照。
「顷缘外史召,得赴尚书期」近来因外史之职的征召,得以赴尚书之约,叙述此次相见的缘由。
「白雪竟谁和,青云非我思」阳春白雪终究有谁能相和?青云直上并非我所追求,以曲高和寡自况。
「泥涂荷知己,瞻恋不能辞」在困顿之中蒙受知己之恩,心中眷恋不舍,因此不能就这样离别。
艺术手法
组诗在结构上前后呼应:第一首重在颂扬对方,以周公制礼作比,气象宏大;第二首转向抒写自身,以"疏狂性莫移"点明个性。两首之间以"园陵望不极"的悲凉过渡到"弃置时将晚"的自叹,情感转折自然。
"白雪竟谁和"用宋玉《对楚王问》之典,以曲高和寡自喻孤高;
"泥涂荷知己"则表达对顾公知遇之恩的感激,刚柔并济。
总体评价
这两首送别诗充分展现了王廷陈的性格与才情。他既能在应酬中得体地颂扬对方,又不失自我的真性情,"疏狂性莫移""青云非我思"等句显示出他宁可困顿也不阿附权贵的傲骨。全篇格调苍凉而骨力遒劲,是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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