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澄川吊湖山万冢五首
明 · 王天性
译文
松柏千林护垄冈
千林松柏护卫着坟垄山冈
城西万骨向中藏
城西万千尸骨埋藏其中
一朝吟吊湖山句
一朝吟诵凭吊湖山的诗句
错认长平古战场
错以为是长平古战场
高搆花宫云与齐
高耸的花宫与云齐平
魔今降未鬼悽悽
魔障如今是否降伏鬼魂凄凄
古人厌怪君如否
古人厌避妖怪你可知道
灌口萧条五石犀
灌口萧条只有五尊石犀
欲将畏垒寄浮图
想将敬畏之心寄托于浮图
厌胜为题众易呼
以厌胜之术为题众人易于呼唤
人施钱财鬼施室
活人施舍钱财鬼魂施舍屋室
问谁首义孔门徒
试问谁是首先倡议的孔门弟子
平地平天可细分
平地与平天可以细细分辨
曹溪今有亚仙坟
曹溪如今有亚仙的坟墓
西山夜夜啼千鬼
西山每夜有千鬼啼哭
六祖堂中闻不闻
六祖堂中是否听得到
寄言众鬼且声吞
传话给众鬼且将哭声咽下
把当陵迁谷变论
就当作陵谷变迁来讨论
那得如云冠盖祭
哪里能得到如云冠盖的祭奠
墨卿作些慰飘魂
文人墨客写些诗文慰藉飘泊的亡魂
赏析
题解
此诗五首吊湖山之古。第一首写松柏千林护垄冈城西万骨向中藏,写万骨之藏。一朝吟吊湖山句错认长平古战场,写如长平之惨。第二首写高搆花宫云与齐魔今降未鬼悽悽,写花宫与鬼。古人厌怪君如否灌口萧条五石犀,写厌胜之术。第三首写欲将畏垒寄浮图厌胜为题众易呼,写厌胜之非。人施钱财鬼施室问谁首义孔门徒,写儒者之议。第四首写平地平天可细分曹溪今有亚仙坟,写六祖之地。西山夜夜啼千鬼六祖堂中闻不闻,写鬼哭之惨。第五首寄言众鬼且声吞把当陵迁谷变论,写劝鬼之语。那得如云冠盖祭墨卿作些慰飘魂,写祭慰之望。
逐句解读
「松柏千林护垄冈,城西万骨向中藏」——松柏千林护着坟垄山冈,城西的万骨向中藏埋。
「一朝吟吊湖山句,错认长平古战场」——一旦吟出吊湖山的诗句,错认这是长平古战场。
「高搆花宫云与齐,魔今降未鬼悽悽」——高耸的花宫与云齐平,魔如今降伏了没有鬼还在凄凄。
「古人厌怪君如否,灌口萧条五石犀」——古人厌怪你知不知道,灌口萧条只有五石犀牛。
「欲将畏垒寄浮图,厌胜为题众易呼」——想将畏垒寄托于佛塔,以厌胜为题众人容易呼唤。
「人施钱财鬼施室,问谁首义孔门徒」——人施舍钱财鬼施舍室宇,问谁是首倡的孔门弟子。
「平地平天可细分,曹溪今有亚仙坟」——平地与平天可以细分,曹溪如今有亚仙之坟。
「西山夜夜啼千鬼,六祖堂中闻不闻」——西山夜夜千鬼啼哭,六祖堂中听到还是没听到。
「寄言众鬼且声吞,把当陵迁谷变论」——寄语众鬼且把声音吞下,当作陵迁谷变来论。
「那得如云冠盖祭,墨卿作些慰飘魂」——怎能得到如云的冠盖来祭奠,墨卿作些辞赋来慰藉飘泊的魂灵。
艺术手法
长平古战场用白起坑赵卒四十万之典写死之惨。五石犀用李冰作石犀镇水怪之典写厌胜。畏垒用《庄子》畏垒之典。曹溪、六祖写禅宗之地。陵迁谷变用《诗·十月之交》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之典写沧海桑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湖山吊古写战乱之惨与厌胜之非,五首各有侧重而吊古一贯,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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