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歌四首

明 · 王叔承

译文

二十四桥边,当垆谁可怜。

二十四桥旁边,当垆卖酒的女子有谁来怜惜。

妆成窥容坐,不奈数青钱。

梳妆打扮好坐着偷看自己的容颜,无奈地数着铜钱。

东家女十三,西家女十五。

东家的女儿才十三岁,西家的女儿十五岁。

夜半搴娘啼,嫁与并州估。

半夜拉着母亲哭,被嫁给了并州的商人。

罗衣束素云,绣履裹纤玉。

穿着罗衣束着白丝带,绣花鞋裹着纤纤玉足。

低回不自前,含娇灭华烛。

低头徘徊不敢上前,含着娇羞吹灭了华烛。

赏析

题解
「扬州歌四首」是一组描写扬州风情的七言绝句(实含三首完整内容)。扬州自唐宋以来为繁华商都,歌楼酒肆林立。诗人以民歌笔调描绘了扬州女子的生活片断,既有繁华市井的风情,也隐含对底层女子命运的同情。

逐句解读
第一首:「二十四桥边,当垆谁可怜。」在著名的二十四桥旁,当垆卖酒的女子有谁怜惜。

「妆成窥容坐,不奈数青钱。」梳妆打扮好了坐在那里偷偷看自己的容颜,无可奈何地数着铜钱。

第二首:「东家女十三,西家女十五。」东家的女儿才十三岁,西家的女儿十五岁。

「夜半搴娘啼,嫁与并州估。」半夜里拉住母亲啼哭,被嫁给了并州来的商人。

第三首:「罗衣束素云,绣履裹纤玉。」穿着罗衣腰间束着素白的丝带,绣花鞋裹着纤细如玉的脚。

「低回不自前,含娇灭华烛。」低头徘徊不敢上前,含着娇羞吹灭了华丽的蜡烛。

艺术手法
三首诗分别从不同角度写扬州女子:第一首写当垆卖酒女的寂寞,以「数青钱」的细节写出其无聊与无奈;第二首写少女被商人买走的悲剧,以「夜半搴娘啼」的白描手法直击人心;第三首写新嫁娘的娇羞,以「含娇灭华烛」的含蓄笔法暗示洞房之夜。全组诗善用数字(二十四、十三、十五)增加民歌节奏感,语言清新,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这组诗以简洁明快的笔触描绘了扬州女子的三种生存状态,在繁华的扬州背景中暗藏对女性命运的关切。诗人不直接议论,而是以生动的画面和细节让读者自行体会其中的悲喜,体现了乐府民歌体诗歌叙事简练、意蕴丰富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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