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归

明 · 王叔承

译文

离家四五载,骨肉多猜疑。

离家四五年了,骨肉至亲之间多了许多猜疑。

生还不自分,忽如梦与迷。

能活着回来自己也没想到,恍惚间好像做梦一样迷茫。

小儿不识父,大儿惊我归。

小儿子不认识父亲了,大儿子被我突然回来吓了一跳。

妻子怨离别,笑言仍嗟咨。

妻子埋怨离别太久,说笑之间仍然叹息不断。

此别未为久,何得生酸悲。

我说这次分别还不算久,怎么就如此悲伤呢。

明朝事行役,为余备晨炊。

明天一早又要出发赶路了,请为我准备早饭吧。

赏析

题解
「述归」是一首描写久别归家的五言古诗。诗人离家四五年后终于归来,面对家人的猜疑、幼儿的不识和妻子的怨叹,写出了归人复杂而矛盾的心理。全诗情感细腻真实,不回避家庭关系中因长期离别而产生的隔阂与尴尬。

逐句解读
「离家四五载,骨肉多猜疑。」离开家乡已经四五年了,至亲骨肉之间多了不少猜疑。

「生还不自分,忽如梦与迷。」能活着回来自己也未曾料到,恍惚间如堕梦境般迷离。

「小儿不识父,大儿惊我归。」小儿子已经不认识父亲了,大儿子也被我突然归来吓了一跳。

「妻子怨离别,笑言仍嗟咨。」妻子埋怨这长久的离别,虽有说笑,言语间仍夹杂着叹息。

「此别未为久,何得生酸悲。」我安慰她们说这次分别还不算太久,怎么就生出如此酸楚悲伤呢。

「明朝事行役,为余备晨炊。」明天一早我又要出发服役赶路了,请为我准备好早饭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叙事抒情,不加修饰而自有动人的力量。

「小儿不识父,大儿惊我归」两个细节极其真实,将久别归家时的尴尬刻画得入木三分。结尾「明朝事行役,为余备晨炊」以平淡的叮嘱收束,却将刚刚团聚又将离别的无奈深藏其中,余味悠长。诗中「笑言仍嗟咨」一句,以笑中带叹的复杂表情写出妻子的矛盾心理,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语言书写归家的复杂心境,对离别造成的家庭隔阂有极为真实细腻的描写。不煽情、不矫饰,却字字落到实处,情感的力量正在于这种不加渲染的真实之中。结尾以出行暗示离别仍将继续,使全诗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悲凉之中,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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