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旧驿

明 · 王守仁

译文

客行日日万峰头,山水南来亦胜游。

旅途中日日行走在万重山峰之上,一路南来所见的山水也算得上是一场难得的胜游。

布谷鸟啼村雨暗,刺桐花暝石溪幽。

布谷鸟鸣叫时村落在暮雨中变得暗淡,刺桐花在暮色掩映下石溪显得格外幽深。

蛮烟喜过青杨瘴,乡思愁经芳杜洲。

庆幸通过了蛮荒之地的青杨瘴气区,却又愁苦地经过长满芳草杜若的小洲而惹起思乡之情。

身在夜郎家万里,五云天北是神州。

身处在边远蛮荒的夜郎之地,家乡远在万里之外,那北方五色祥云之下便是神州故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阳明被贬谪途经罗旧驿时所作。诗中描写南方边地山水的奇丽与蛮烟瘴雨的凶险,以及身在天涯万里之外思念故乡的深情。罗旧驿在今湖南西部通往贵州途中。

逐句解读
「客行日日万峰头,山水南来亦胜游。」旅途中日日行走在万重山峰之间,从北南下沿途的山水也算得上是一场值得称赏的游历。写旅途之苦中见出对南国山水之美的欣赏。

「布谷鸟啼村雨暗,刺桐花暝石溪幽。」布谷鸟啼叫时村落被暮雨笼罩而暗淡,刺桐花在暮色中石溪显得格外幽深。此联写南方风物,有声有色,「暗」「暝」「幽」渲染出神秘幽邃之境。

「蛮烟喜过青杨瘴,乡思愁经芳杜洲。」高兴地通过了蛮荒之地的青杨瘴气区,却又愁苦地经过长满芳草杜若的小洲,惹起思乡之情。以「喜过」与「愁经」对举,写旅途中的复杂心情。

「身在夜郎家万里,五云天北是神州。」身体身处边远蛮荒的夜郎之地,家在万里之外,那北方五彩祥云之下便是神州故国。以「夜郎」代指边远之地,遥望北方京城,忠君思乡之情并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为线索,前半写山水之美,后半写思乡之愁,由景入情,过渡自然。颔联「布谷鸟啼」对「刺桐花暝」,南国意象鲜明。颈联以「喜」「愁」二字提纲,情感对比强烈。尾联以「夜郎」与「神州」对举,天涯之远与故国之思形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描写谪途见闻,将南国山水的奇丽与蛮荒的险恶、对故国的思念交织在一起,笔调豪迈中含苍凉,是阳明贬谪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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