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祠二首
明 · 王守仁
译文
千古人豪去,空山尚有祠。
千古以来的人中豪杰已经逝去,空旷的山中还留有他的祠堂。
竹深荒旧径,藓合失残碑。
竹林深处荒废了旧时的路径,苔藓覆盖了残损的石碑。
云雨罗文藻,溪泉系梦思。
云雨之间仿佛还萦绕着他华美的诗文,溪水泉畔牵系着对他的梦中思念。
老僧殊未解,犹自索题诗。
守祠的老僧完全不懂这些,还自顾自地请人题写诗作。
谪仙楼隐地,千载尚高风。
谪仙楼所在的隐逸之地,千年之后还保有他的高洁风范。
云散九峰雨,岩飞百丈虹。
云雾散去九座山峰飘落阵雨,山岩间飞挂起百丈长的彩虹。
寺僧传旧事,词客吊遗踪。
寺里的僧人讲述着往昔的故事,文人骚客来凭吊留下的遗迹。
回首苍茫外,青山感慨中。
回头望向苍茫的天际之外,万千感慨都融入这无言的青山之中。
赏析
题解
此为王守仁题李白祠的二首五言律诗。第一首写李白祠的荒凉景象,感慨人豪已逝而遗迹犹存。第二首写谪仙楼的风光气象,追怀李白的高风亮节。两首诗一写祠庙的衰败,一写楼阁的壮丽,互相映照,表达了诗人对李白深深的景仰与追慕。
逐句解读
「千古人豪去,空山尚有祠。」千古风流的人物已逝去,空旷的山中还留有他的祠堂。
「竹深荒旧径,藓合失残碑。」竹林深处荒芜了旧时的小路,苔藓覆盖了残破的石碑。
「云雨罗文藻,溪泉系梦思。」云雨之间仿佛还萦绕着李白的华美诗文,溪泉之畔寄托着对他的梦魂追思。
「老僧殊未解,犹自索题诗。」守祠的老僧实在不懂得这些,还自顾自地请人题诗。
「谪仙楼隐地,千载尚高风。」谪仙楼所在之地,千年之后还保持着李白的高洁风骨。
「云散九峰雨,岩飞百丈虹。」云散去后九座山峰飘过阵雨,山岩间飞挂百丈彩虹。
「寺僧传旧事,词客吊遗踪。」寺中僧人讲述着往事,文人墨客来凭吊李白的遗迹。
「回首苍茫外,青山感慨中。」回首望向苍茫的远方,感慨之情全在无言的青山之中。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千古人豪」与「空山有祠」对举,以空间的空寂衬托时间的流逝。
「竹深荒旧径,藓合失残碑」以工笔写荒凉,「深」「荒」「合」「失」四字层层递进,将祠庙的衰败写得淋漓尽致。
「云雨罗文藻」一句极为巧妙,以自然之景暗喻李白的诗文才华。第二首以「谪仙楼」领起,格调顿变高亢。
「云散九峰雨,岩飞百丈虹」气象壮丽,以山水之奇雄映衬李白人格之伟大。结尾「青山感慨中」以山拟人,将追慕之情寄托于永恒的青山。
总体评价
两首诗风格各异又互为补充。第一首低沉哀婉,写荒凉中见深情;第二首高亢壮美,写壮丽中见敬仰。王守仁对李白的追慕,不仅是对一位伟大诗人的景仰,更是对自由精神的认同,与心学追求本心自由的理念相呼应。全诗意象丰满,章法严整,是题咏古人祠庙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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