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氏弃官学道投诗见依抒此为答 其一

明 · 王世贞

译文

三教星月日,精光或相铄。

儒释道三教如同星辰、月亮和太阳,各自的光芒有时互相辉映。

识者探其真,从乳出酥酪。

有见识的人探求其中的真谛,如同从牛乳中提炼出酥酪。

么么任蛙紫,法象炳丹雘。

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人任其蛙鸣紫光,而那庄严的法象却如丹青般光辉灿烂。

仲氏窥甘源,欣然顶门勺。

弟弟窥见了甘美的道源,欣然以门庭之勺取饮。

至味中自赏,大饱无余嚼。

在至味之中自我品赏,大饱之后无须再咀嚼。

朝疏发殽函,夕舲下伊洛。

早晨从殽山函谷关出发,傍晚乘船顺伊洛而下。

岂伊微罪好,徇此孤臣托。

难道是为了微小的罪过,而屈从于孤臣的寄托。

罝网弥川原,那能篡寥廓。

罗网弥漫川原,怎能逃遁到那空旷的高处。

雁序中所私,鸿冥偕足乐。

雁行般排列的兄弟中我所偏爱的你,与你一同飞向幽冥也足以快乐。

世亲皈大乘,其自虽无着。

世间亲人皈依大乘佛法,虽然自己无所执着。

玄奘梵天来,长捷潜井络。

玄奘从梵天而来,长捷潜行于井络之间。

驾言定录君,仰资太元格。

驾车定要记录你的事迹,仰仗太元之道的法则。

窃窥远游品,翻与思玄邈。

暗自窥探远游的境界,反而与思玄之境更加高远。

从义兄则安,当仁尔毋却。

顺从道义则兄长安心,面对仁义你不要退却。

所虞皦皦地,象罔窃真药。

所忧虑的是在那皎洁之地,象罔暗中窃取了真正的灵药。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仲氏弃官学道投诗见依抒此为答 其一」,是王世贞答赠其弟(仲氏指排行第二的弟弟)弃官学道之事。诗中借佛道典故,阐述三教融通之理,表达对弟弟归隐修道的选择的理解与支持,同时也有对世道艰难的感慨。全诗用典密集,理趣深永。

逐句解读
「三教星月日,精光或相铄」——儒释道三教如同星月日,各自的光芒有时互相辉映。

「识者探其真,从乳出酥酪」——有见识的人探求其真谛,如同从牛奶中提炼出酥酪。

「么么任蛙紫,法象炳丹雘」——那些微不足道的任蛙紫之流,与那光辉灿烂的法象相比微不足道。

「仲氏窥甘源,欣然顶门勺」——弟弟窥见了甘美的源泉,欣然以头顶的勺子取饮。

「至味中自赏,大饱无余嚼」——在至味中自我欣赏,饱食之后无需再嚼。

「朝疏发殽函,夕舲下伊洛」——早晨从殽函出发,傍晚乘船下伊洛。

「岂伊微罪好,徇此孤臣托」——难道是为了微小的过错,而屈从于孤臣的寄托。

「罝网弥川原,那能篡寥廓」——罗网遍布川原,怎能逃脱到那空旷的高处。

「雁序中所私,鸿冥偕足乐」——在雁行般的兄弟中我所偏爱的,与他一同飞向幽冥也足以快乐。

「世亲皈大乘,其自虽无着」——世间的亲人皈依大乘佛法,虽然自己无所执着。

「玄奘梵天来,长捷潜井络」——玄奘从梵天而来,长捷潜行于井络之间。

「驾言定录君,仰资太元格」——我驾车定要记录你的事迹,仰仗太元的法则。

「窃窥远游品,翻与思玄邈」——暗自窥探远游的品位,反而与思玄之境相近。

「从义兄则安,当仁尔毋却」——顺从道义则兄长安心,面对仁义你不要退却。

「所虞皦皦地,象罔窃真药」——所担心的是在那皎洁明亮之地,象罔窃取了真正的灵药。

艺术手法
此诗大量运用佛道典故,以「三教星月日」的比喻统领全篇,将儒释道三家和谐共处。用「从乳出酥酪」比喻取精用弘,以「雁序」「鸿冥」寄寓兄弟之情与归隐之志。语言古奥精深,用典密而不涩,展现了王世贞博学的特色。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学人之诗,用典丰富而思理绵密。诗中既表达了对弟弟弃官学道的理解与支持,又流露出兄长的关爱与忧虑。全篇融哲理、亲情与世态感慨于一炉,虽用典繁复,但脉络清晰,情感真挚,是王世贞家族题材诗作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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