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之什四章

明 · 王世贞

译文

岩岩钟山,閟我国桢。

巍峨的钟山,隐藏着国家的栋梁之才。

赫赫留都,副我国灵。

显赫的留都南京,承载着国家的灵气。

万雉登登,九墉甍甍。

万丈城墙登登筑起,九重城墙上屋脊耸立。

凡百有位,则于天京。

凡是百官有职位的人,都在这天京之中。

三事大夫,是瞻是冯。

三公大夫,是众人仰望和依靠的对象。

嗟尔大夫,胡弗靖共。

唉,你们这些大夫,为何不恭谨尽职呢。

泄泄司马,龂龂司农。

懈怠的司马,争辩的司农。

去食去信,厥兵曷终。

失去粮食失去信义,那军队怎能持久。

一夫跳踉,刃戕于胸。

一个人跳踉作恶,用刀刺入胸口。

为蟊为螟,乃虿乃蜂。

如同蟊贼螟虫,如同毒虿毒蜂。

司农逝矣,司马止矣。

司农已经去世了,司马也停职了。

司农逝矣,惟国之痗。

司农去世,是国家的病患。

司马止矣,惟国之耻。

司马停职,是国家的耻辱。

先民岂不言,施生僇死。

先民难道没说过吗,活着要施恩,作恶要处死。

毋纵柙逸,毋泄椟毁。

不要放纵笼中虎出逃,不要泄露匣中之物致其毁坏。

使者于来,虎嵎以壑。

使者来的时候,虎据山隅如同沟壑。

使者于返,虎翼以角。

使者返回的时候,虎添翼角更加凶猛。

虎翼以角,畴不靡止。

虎添翼角,谁不被制服呢。

虎冠以游,畴不拟止。

虎戴冠冕而游荡,谁不非议呢。

太师谋之,以报天子。

太师要谋划此事,来上报天子。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钟山之什四章",系四言古诗,以讽刺笔法批评留都南京官员的失职与腐败。诗中以"虎"喻奸佞,以"司农""司马"之失职为国家的耻辱与病患,呼吁太师谋划对策上报天子。全诗模仿《诗经》体式,用语凝练而讽刺辛辣。

逐句解读
「岩岩钟山,閟我国桢。」——巍峨的钟山,隐藏着国家的栋梁之才。

「赫赫留都,副我国灵。」——显赫的留都南京,承载着国家的灵气。

「万雉登登,九墉甍甍。」——万丈城墙登登筑起,九重城墙上屋脊耸立。

「凡百有位,则于天京。」——凡是百官有职位的人,都在这天京之中。

「三事大夫,是瞻是冯。」——三公大夫,是众人仰望和依靠的对象。

「嗟尔大夫,胡弗靖共。」——唉,你们这些大夫,为何不恭谨尽职呢。

「泄泄司马,龂龂司农。」——懈怠的司马,争辩的司农。

「去食去信,厥兵曷终。」——失去粮食失去信义,那军队怎能持久。

「一夫跳踉,刃戕于胸。」——一个人跳踉作恶,用刀刺入胸口。

「为蟊为螟,乃虿乃蜂。」——如同蟊贼螟虫,如同毒虿毒蜂。

「司农逝矣,司马止矣。」——司农已经去世了,司马也停职了。

「司农逝矣,惟国之痗。」——司农去世,是国家的病患。

「司马止矣,惟国之耻。」——司马停职,是国家的耻辱。

「先民岂不言,施生僇死。」——先民难道没说过吗,活着要施恩,作恶要处死。

「毋纵柙逸,毋泄椟毁。」——不要放纵笼中虎出逃,不要泄露匣中物毁坏。

「使者于来,虎嵎以壑。」——使者来的时候,虎据山隅如同沟壑。

「使者于返,虎翼以角。」——使者返回的时候,虎添翼角更加凶猛。

「虎翼以角,畴不靡止。」——虎添翼角,谁不被制服呢。

「虎冠以游,畴不拟止。」——虎戴冠冕而游荡,谁不非议呢。

「太师谋之,以报天子。」——太师要谋划此事,来上报天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出之,仿《诗经》体式,句式整齐而节奏铿锵。诗中以"虎"为核心比喻,层层递进:先写虎之凶猛(蟊螟虿蜂),再写虎之得势(翼以角、冠以游),讽刺奸佞当道、权势熏天的现实。

"司农逝矣,惟国之痗;司马止矣,惟国之耻"以对偶句式写两位重臣失职的严重后果,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古体讽刺时政,言简意深,锋芒毕露。虽仿《诗经》体式,但讽刺的尖锐程度远超《诗经》的温柔敦厚,体现了明代文人直面现实的批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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