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纪五子篇 其五 张中丞九一
明 · 王世贞
译文
胎簪昔中折,桐柏亦涓涓。
胎簪山昔日在中间曾经折断过,桐柏山的溪水也只是涓涓细流。
张生一振之,矫矫遂无前。
张生一经振作奋发起来,矫健英武便势不可挡再无对手。
平原称盗骊,霜夜拭龙渊。
平原上的人们称赞他如同传说中的烈马盗骊,在寒霜之夜擦拭着龙渊宝剑。
昔与宗生角,推锋互瑕坚。
从前他与宗生比武较量,双方交锋时互有弱点和坚固之处。
一矢银潢漏,再矢月胁穿。
第一箭射出如同银河漏水般精妙,第二箭射出仿佛穿透了月亮的侧胁。
隽声绛灌耳,沦落二十年。
英杰的名声传到了绛侯灌婴那样大将的耳中,却沉沦困顿了二十年之久。
晚途始见收,改服事戎旃。
到了晚年才终于被朝廷起用,换上戎装从事军旅之事。
密饵间阏氏,飞书降右贤。
用密谋诱饵离间了匈奴的阏氏王后,飞传书信降服了右贤王。
山甫城朔方,吉甫颂其贤。
如同仲山甫修筑朔方城防一般功勋卓著,又如尹吉甫作颂诗赞颂其贤德。
自非如椽笔,畴能勒燕然。
若不是有如椽的大手笔,又有谁能在燕然山上刻石纪功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纪五子篇》第五首,赞颂张九一(字助甫,曾任中丞之职)。诗中叙述其出身河南(胎簪、桐柏皆河南地名),少时即矫矫不群,与宗生比试箭术,银潢可漏、月胁可穿。然而沉沦下位二十年,晚年方得展才,改服从戎,间敌降将,立功朔方。末以"勒燕然"之典收束,感叹非如椽大笔不能纪其功。
逐句解读
「胎簪昔中折,桐柏亦涓涓。」胎簪山昔日在中间折断,桐柏山的水也只是涓涓细流。
「张生一振之,矫矫遂无前。」张生一经振作奋发,矫健英武便无人能及。
「平原称盗骊,霜夜拭龙渊。」平原上的人称颂他如烈马盗骊,在霜寒之夜擦拭着龙渊宝剑。
「昔与宗生角,推锋互瑕坚。」从前与宗生比试较量,互相推锋攻伐各有瑕疵与坚韧。
「一矢银潢漏,再矢月胁穿。」第一箭射出如银河漏水,第二箭射出如穿透月亮的胁部。
「隽声绛灌耳,沦落二十年。」英杰的名声传到了绛侯灌婴的耳中,却沉沦困顿了二十年。
「晚途始见收,改服事戎旃。」到了晚年才被朝廷起用,改换服饰从事军旅之事。
「密饵间阏氏,飞书降右贤。」用密谋饵饵离间了匈奴阏氏,飞传书信降服了右贤王。
「山甫城朔方,吉甫颂其贤。」如仲山甫修筑朔方城池,尹吉甫作颂赞美其贤德。
「自非如椽笔,畴能勒燕然。」若不是有如椽的大笔,谁能够在燕然山上刻石纪功?
艺术手法
全诗五言古体,以"胎簪""桐柏"等河南地名起兴,暗示张九一的籍贯出身。
"一矢银潢漏,再矢月胁穿"两句极写箭术之精,以天上银河和月中胁部作比,想象奇特,气势磅礴。
"密饵间阏氏,飞书降右贤"用匈奴典故,以高度浓缩的笔墨写其用兵之谋。末段以仲山甫城朔方、尹吉甫作颂、勒石燕然三个典故层层递进,最终以"如椽笔"反问作结,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兼有武将传赞与功臣颂词性质的作品。作者善于在短小的篇幅中浓缩丰富的信息——从少时的矫矫不群、箭术超群,到二十年的沉沦困顿,再到晚年的建功立业,层次分明而节奏紧凑。全篇刚健有力,充满了对英雄豪杰的崇敬之情,也透露出作者对人才"沦落二十年"方得施展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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