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自练川广文迁宰石埭石埭汉陵阳也窦先生子明以循吏仙去君素好道请于乩而得仙篆金丹四百字故以拟之
明 · 王世贞
译文
陵阳山头黄鹤池
陵阳山顶的黄鹤池,
夜半呼鹤仙人骑
半夜呼唤黄鹤仙人骑乘,
仙人拍手上天去
仙人拍手升天而去,
丹台朱实时累累
丹台上红色的果实累累挂在枝头,
汝乡麟脯那用擘
你家乡的麟脯哪里用得着掰开,
吾家玉棺不得奇
我家的玉棺也算不得稀奇,
窦令不来赵令至
窦县令不来赵县令到了,
古今亦是须臾事
古往今来也是转眼间的事,
案头黄老五千言
案头上放着黄老的五千字道德经,
囊底素书四百字
囊底藏着素书四百字的金丹秘诀,
双凫肯似孤鹤孤
双凫岂肯像孤鹤一样孤单,
劝君且赴尚书会
劝你暂且去赴尚书的聚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君自练川广文(学官)迁石埭县令而作。石埭即汉代陵阳县,窦子明为陵阳令,以循吏成仙。赵君素好道,扶乩得仙篆《金丹四百字》,王世贞以此比之窦子明,故以仙去为拟。诗中仙道意象与仕途迁转交织,既贺升迁又寄仙趣。
逐句解读
「陵阳山头黄鹤池,夜半呼鹤仙人骑」:陵阳山头有黄鹤池,夜半呼鹤有仙人骑乘而去。窦子明传为陵阳令,后乘鹤仙去。
「仙人拍手上天去,丹台朱实时累累」:仙人拍手飞升上天,丹台上朱实累累。丹台为仙人居所,朱实为仙果。
「汝乡麟脯那用擘,吾家玉棺不得奇」:你家乡的麒麟脯何须擘开享用,我家的玉棺也算不得稀奇。麟脯为仙家食物,玉棺为仙逝之物,意谓仙家之物不必执著。
「窦令不来赵令至,古今亦是须臾事」:窦令不来赵令来,古今之事也不过须臾之间。将窦子明与赵君相提并论,古今轮回不过一瞬。
「案头黄老五千言,囊底素书四百字」:案头放着黄老五千言(《道德经》),囊底藏着素书四百字(扶乩所得金丹四百字)。
「双凫肯似孤鹤孤,劝君且赴尚书会」:双凫(王乔典,县令所乘)岂肯像孤鹤那样孤单,劝你且去赴尚书之会。王乔为县令,以双凫(鞋化凫)往来朝会,此处喻赵君为令后当赴朝觐。
艺术手法
一是仙道意象密集:黄鹤池、丹台朱实、麟脯、玉棺、五千言、素书、双凫,构成完整的仙道意象链,切合赵君好道的身份。二是古今映照:窦子明与赵君的对照,一为汉代循吏仙去,一为当代好道之令,古今须臾间完成映照。三是用典精切:窦子明陵阳仙去、王乔双凫朝会,均为县令成仙或县令赴朝的经典典故,与赵君身份完美吻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道意象贯穿全篇,将赵君的迁任与窦子明的仙去巧妙关联,既有贺迁之喜,又有仙趣之寄。古今须臾的感叹与双凫赴会的劝勉并存,雅正中寓飘逸,体现了王世贞赠序诗的典雅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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