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变十章 其二 黄河来

明 · 王世贞

译文

黄河西来昆仑,小复前汇玉关。

黄河从西边的昆仑山而来,稍后又在前方汇聚于玉门关。

自是白羊楼烦。汉将所筑城,犬牙其间。

此后便是白羊和楼烦之地。汉代将领修筑的城池,如犬牙般交错其间。

敌阑入之不休。橐驼騊駼牦牛。控弦穹庐四周。

敌人不断闯入不息。骆驼野马牦牛遍布。拉弓射箭的敌军帐篷环绕四方。

自我失新秦州。与敌杂治共繇。

自从我们失去了新秦州,便与敌人杂处共服徭役。

大夫大夫,曾君忧虞。

大夫啊大夫,你曾为此忧惧。

人吏买马具车。诘朝慷慨就途。

官员吏卒买马备车,清晨慷慨上路。

上请誓剑玺书。咄嗟大夫,不睹长安之城,武安魏其。

向上请命持剑奉诏书出征。唉大夫,你没看见长安城中,武安侯与魏其侯的争斗。

日夜引绳龂龂,千金偏行奚为。

日夜互相攻讦争执不休,千金到处行贿又是为何。

金吾白发之赫哉天威。咄嗟大夫,不见兵出玉关,乃见藁街之西,不悬郅支,乃悬大夫。

金吾白发赫赫天威。唉大夫,不见军队出玉门关征伐,只见藁街之西悬着的不是郅支单于的头颅,而是大夫你的头颅。

万水东流,鱼西上钩。

万水向东流,鱼却逆流上钩。

谁独为敌,人快私雠。

谁在独自对抗敌人,有人却在快意私仇。

咄嗟大夫,乃为相君快其雠。

唉大夫,竟成了丞相快意其仇的牺牲品。

咄嗟大夫气尽,不复欢谣。

唉大夫气数已尽,再也听不到欢快的歌谣。

离离山下苗,托荫山上桃。

山下稀疏的禾苗,仰仗山上桃树的荫蔽。

风吹桃根堕,苗行代桃焦。

风吹落桃树的根,禾苗便要代替桃树枯焦。

可怜生无常,生死借人骄。

可怜生命无常,生死都取决于别人的骄横。

赏析

题解
此诗乐府变十章之黄河来,写边患之痛与权臣之祸。黄河西来昆仑小复前汇玉关,自我失新秦州与敌杂治共繇。大夫慷慨就途上请誓剑玺书,然不睹长安之城武安魏其日夜引绳,乃见藁街之西不悬郅支乃悬大夫。万水东流鱼西上钩,谁独为敌人快私雠。离离山下苗托荫山上桃,风吹桃根堕苗行代桃焦。

逐句解读
「黄河西来昆仑,小复前汇玉关」——黄河西来昆仑小复前汇玉关,写黄河西来昆仑小复前汇玉关。

「自我失新秦州,与敌杂治共繇」——自我失新秦州与敌杂治共繇,写自我失新秦州与敌杂治共繇。

「大夫大夫,曾君忧虞」——大夫大夫曾君忧虞,写大夫大夫曾君忧虞。

「上请誓剑玺书」——上请誓剑玺书,写上请誓剑玺书。

「不睹长安之城,武安魏其」——不睹长安之城武安魏其,写不睹长安之城武安魏其。

「乃见藁街之西,不悬郅支,乃悬大夫」——乃见藁街之西不悬郅支乃悬大夫,写乃见藁街之西不悬郅支乃悬大夫。

「万水东流,鱼西上钩」——万水东流鱼西上钩,写万水东流鱼西上钩。

「离离山下苗,托荫山上桃。风吹桃根堕,苗行代桃焦」——离离山下苗托荫山上桃风吹桃根堕苗行代桃焦,写离离山下苗托荫山上桃风吹桃根堕苗行代桃焦。

艺术手法
"乃见藁街之西不悬郅支乃悬大夫"以不悬敌首而悬忠臣写冤案之惨。

"离离山下苗托荫山上桃风吹桃根堕苗行代桃焦"以桃苗喻权势之不永,代桃焦写无辜受祸。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变写边患与权臣之祸,以"不悬郅支乃悬大夫"的悬大夫最为沉痛。黄河昆仑,大夫慷慨,代桃焦可怜生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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