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变十九首 其一 治兵使者行当雁门太守

明 · 王世贞

译文

今皇帝时,治兵使者任君繇。

当今天子之时,治兵使者任君由此而出。

别驾稍迁,别驾坐府,俨若明神。

从别驾渐渐升迁,坐镇府中威严如同明神。

大吏畏公,小吏畏民。

大官畏惧任公的威严,小吏畏惧百姓的舆论。

倭奴扬帆来,疾如冲飙。

倭寇扬帆而来,迅疾如狂风。

杀掠吏士,奉首伏逃。

杀掠官吏士卒,众人抱头伏地逃窜。

任君当之,数折其骄。

任君迎击倭寇,数次挫败他们的骄横气焰。

殷殷师鼓,任君在先。

隆隆的战鼓声中,任君冲在最前面。

鍧鍧师金,任君在殿。

铿锵的铜锣声中,任君殿后压阵。

止若春风,动则夏电。

静止时如春风般温和,行动时如夏日闪电般迅猛。

士女避敌走,不敢开门。

百姓躲避敌寇逃走,不敢开门。

任君令开门,全活千万人。

任君下令开门接纳百姓,保全了千百万人的性命。

生我父母,存我任君。

生我的是父母,保全我的是任君。

入夜不宿,或昼辍飧。

夜晚不休息,有时白天也顾不上吃饭。

胄而拊循,挟纩一言。

身披铠甲抚慰士卒,一句话便让将士感到如穿丝绵般温暖。

愿与同死,不蕲独全。

将士愿与他同生共死,不祈求独自保全。

贤哉我师任君,媪死不归,墨而戎绖。

贤明啊我们的统帅任君,母亲去世也不归乡,墨绖从戎守丧。

慈母令子,明君良臣。

慈母培养出好儿子,明君得到好臣子。

辑兵持服,舍车而徒。

统率军队持服守丧,舍弃车驾步行。

老弱奔走,巷哭旅呼。

老弱之人奔走相告,街巷中哭泣,旅途中呼喊。

家斲一木,以像君躯。

家家户户雕刻一截木头,来象征任君的身躯。

天祸王室,早就奄迷。

上天降祸于王室,早已奄奄将亡。

何以祠君,姑苏台西。

用什么来祭祀任君呢,在姑苏台之西建祠。

千秋万年,俎豆其间。

千秋万年间,在祠中受祭祀不绝。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乐府变十九首 其一 治兵使者行当雁门太守",系王世贞仿乐府而变革之作。诗记叙治兵使者任君镇守雁门关之事,颂扬其抗击倭寇、保境安民的功绩与尽忠职守的品德。全诗以叙事为主,笔法质朴而感情真挚,是一首纪实性很强的颂歌。

逐句解读
「今皇帝时,治兵使者任君繇。」——当今天子之时,治兵使者任君由此而出。

「别驾稍迁,别驾坐府,俨若明神。」——从别驾渐渐升迁,别驾坐镇府中,威严如同明神。

「大吏畏公,小吏畏民。」——大官畏惧任公的威严,小吏畏惧百姓的舆论。

「倭奴扬帆来,疾如冲飙。」——倭寇扬帆而来,迅疾如狂飙。

「杀掠吏士,奉首伏逃。」——杀掠官吏士卒,众人捧着脑袋伏地逃窜。

「任君当之,数折其骄。」——任君迎击倭寇,数次挫败他们的骄横。

「殷殷师鼓,任君在先。」——隆隆的战鼓声中,任君冲在最前面。

「鍧鍧师金,任君在殿。」——铿锵的铜锣声中,任君殿后压阵。

「止若春风,动则夏电。」——停止时如春风般温和,行动时如夏日闪电般迅猛。

「士女避敌走,不敢开门。」——百姓躲避敌寇逃走,不敢开门。

「任君令开门,全活千万人。」——任君下令开门接纳,保全了千百万人的性命。

「生我父母,存我任君。」——生我的是父母,保全我的是任君。

「入夜不宿,或昼辍飧。」——夜晚不休息,有时白天也顾不上吃饭。

「胄而拊循,挟纩一言。」——身披铠甲抚慰士卒,一言便如穿上了丝绵般温暖。

「愿与同死,不蕲独全。」——将士愿与他同死,不祈求独自保全。

「贤哉我师任君,媪死不归,墨而戎绖。」——贤明啊我们的统帅任君,母亲去世也不归乡,墨绖从戎。

「慈母令子,明君良臣。」——慈母培养出令子,明君得到良臣。

「辑兵持服,舍车而徒。」——统率军队持服守丧,舍弃车驾而步行。

「老弱奔走,巷哭旅呼。」——老弱之人奔走相告,街巷中哭泣,旅途中呼唤。

「家斲一木,以像君躯。」——家家户户雕刻一截木头,来象征任君的躯体。

「天祸王室,早就奄迷。」——上天降祸于王室,早已奄奄将亡。

「何以祠君,姑苏台西。」——在哪里祭祀任君呢,在姑苏台之西。

「千秋万年,俎豆其间。」——千秋万年间,在祠中受祭祀不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顺序展开,从任君为官、抗击倭寇、抚慰百姓、墨绖从戎到最后立祠祭祀,脉络清晰。诗中多用短句和排比("大吏畏公,小吏畏民""殷殷师鼓""鍧鍧师金"),节奏急促有力,有如军中号令。

"止若春风,动则夏电"以比喻写任君治军之方,对比鲜明。

"生我父母,存我任君"将任君与父母并列,极言百姓感恩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世贞"乐府变"的开篇之作,以纪实笔法歌颂抗倭将领,质朴刚健,感情充沛。诗风接近汉乐府的质朴风格,而又融入了明代的时代内容,体现了诗人"文必秦汉"的文学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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