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故将军袁泽知其为太常柳庄先生裔也因出洪武永乐中诸贤所贻先生诗文示之且赠以五言长体一章
明 · 王世贞
译文
汝家老天纲,逆旅识马周。
你家先祖袁天纲,在客舍中识拔了马周。
鸢肩复火色,腾上不久留。
耸肩如火色面相之人,飞腾而上不会久居人下。
人主狎片言,车前呵八驺。
君主亲近采纳只言片语之谏,车前就有八名骑士喝道开路。
耳孙曰庭玉,间行至幽州。
远孙名叫庭玉,从小路辗转来到幽州。
文皇薄朱邸,钓奇出旁搜。
文皇不看重藩府之门,搜求奇才不拘一格从旁搜访。
环卫十二介,一一雄貔貅。
禁卫十二位武将,个个勇猛如貔貅。
中有天人姿,胡髯挺如虬。
其中一人有天人般的姿容,胡须挺立如虬龙。
太华压千岩,海王朝万流。
气度如太华山压倒千岩万壑,如海王接受万流朝拜。
再拜献祯符,契若钵水投。
再拜献上吉祥符瑞,契合如水投钵中。
老官太常丞,不爱鸣雌侯。
终老只做太常丞之官,不贪恋封侯之荣。
象贤如客师,宛尔绍箕裘。
继承先贤之德如同客师,确实继承了祖辈的事业。
邂逅睹之子,倜傥非常流。
偶然遇见这个人,风流倜傥绝非寻常之辈。
自云少衿裾,亦晓攻坟丘。
自称年少时读书不多,却也通晓研习典籍坟丘。
献书光范门,十上九不酬。
向光范门献上书文,十次上书九次不被采纳。
是以飘然去,立挟南夷酋。
因此飘然离去,竟立身挟制了南夷首领。
金印垂入腰,弃之若蜉蝣。
金印即将佩挂腰间,却弃之如蜉蝣般轻贱。
落魄宇宙间,耻与鸟鼠俦。
落魄漂泊于天地之间,耻于与鸟鼠之辈为伍。
晚知太常裔,令我慨前休。
后来得知你是太常先生的后裔,令我感慨先人的美德。
示汝卷一编,汝当思聿修。
给你看这一卷诗文,你应当想着继承发扬。
七尺长彪躯,燕颔仍虎头。
七尺长的彪形身躯,燕颔虎头一派武将之相。
未审投笔时,亦曾揽镜否。
不知投笔从戎之时,可曾照镜端详过自己。
吾闻公侯始,其后必见收。
我听说公侯的开创之始,其后代必定会被朝廷录用。
七叶鸣珂巷,带砺等河丘。
七代簪缨的鸣珂巷,封爵之誓等同于河山。
往往靖难勋,昔受若祖谋。
那些靖难之功的勋臣,往昔也受了令祖的谋略。
勿孤人相编,貂蝉在兜鍪。
不要辜负了相术之书的预言,貂蝉冠就在兜鍪甲胄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遇故将军袁泽,知其为太常柳庄先生裔,因出洪武永乐中诸贤所贻先生诗文示之且赠以长体。以汝家老天纲逆旅识马周的袁天纲识马周起笔,以鸢肩复火色腾上不久留的相术承接,以人主狎片言车前呵八驺的得宠写贵,以耳孙曰庭玉间行至幽州的耳孙写后裔,以文皇薄朱邸钓奇出旁搜的文皇写求贤,以环卫十二介一一雄貔貅的雄卫写威,以中有天人姿胡髯挺如虬的天人姿写奇貌,以再拜献祯符契若钵水投的献符写合,以老官太常丞不爱鸣雌侯的太常写官,以象贤如客师宛尔绍箕裘的绍裘写承继,以邂逅睹之子倜傥非常流的倜傥写遇,以自云少衿裾亦晓攻坟丘的学写才,以献书光范门十上九不酬的献书不酬写不遇,以是以飘然去立挟南夷酋的飘然去写豪,以金印垂入腰弃之若蜉蝣的弃印写超然,以落魄宇宙间耻与鸟鼠俦的耻与鸟鼠俦写品高,末以未审投笔时亦曾揽镜否吾闻公侯始其后必见收七叶鸣珂巷带砺等河丘的期许收束,格调豪迈深沉。
逐句解读
「汝家老天纲,逆旅识马周」——汝家老天纲逆旅识马周。
「鸢肩复火色,腾上不久留」——鸢肩复火色腾上不久留。
「人主狎片言,车前呵八驺」——人主狎片言车前呵八驺。
「耳孙曰庭玉,间行至幽州」——耳孙曰庭玉间行至幽州。
「文皇薄朱邸,钓奇出旁搜」——文皇薄朱邸钓奇出旁搜。
「环卫十二介,一一雄貔貅」——环卫十二介一一雄貔貅。
「中有天人姿,胡髯挺如虬」——中有天人姿胡髯挺如虬。
「太华压千岩,海王朝万流」——太华压千岩海王朝万流。
「再拜献祯符,契若钵水投」——再拜献祯符契若钵水投。
「老官太常丞,不爱鸣雌侯」——老官太常丞不爱鸣雌侯。
「象贤如客师,宛尔绍箕裘」——象贤如客师宛尔绍箕裘。
「邂逅睹之子,倜傥非常流」——邂逅睹之子倜傥非常流。
「自云少衿裾,亦晓攻坟丘」——自云少衿裾亦晓攻坟丘。
「献书光范门,十上九不酬」——献书光范门十上九不酬。
「是以飘然去,立挟南夷酋」——是以飘然去立挟南夷酋。
「金印垂入腰,弃之若蜉蝣」——金印垂入腰弃之若蜉蝣。
「落魄宇宙间,耻与鸟鼠俦」——落魄宇宙间耻与鸟鼠俦。
「七尺长彪躯,燕颔仍虎头」——七尺长彪躯燕颔仍虎头。
「未审投笔时,亦曾揽镜否」——未审投笔时亦曾揽镜否。
「吾闻公侯始,其后必见收」——吾闻公侯始其后必见收。
「七叶鸣珂巷,带砺等河丘」——七叶鸣珂巷带砺等河丘。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赠将军写期许,「金印垂入腰弃之若蜉蝣」以弃金印写超然。
「落魄宇宙间耻与鸟鼠俦」以耻与鸟鼠俦写品高。末以「七叶鸣珂巷带砺等河丘」以鸣珂巷写公侯之期。
总体评价
此诗赠故将军,「金印垂入腰,弃之若蜉蝣」是全诗精华,以弃金印写超然,豪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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