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马行客歌

明 · 王世贞

译文

为郎闺中妇

做你郎君的闺中妻子。

不若辕下驹

还不如你车辕下的小马驹。

百金买鞍鞯

花一百金买马鞍和鞍垫。

十金买辔头

又花十金买马辔头。

爱马有什么好

你爱马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马走千里道

马能日行千里之路。

郎但不出门

郎君只要不出远门。

那得颜色老

又怎会容颜憔悴苍老。

女郎初嫁时

女郎刚出嫁的时候。

日日称阿母

天天喊着婆婆。

女郎抱儿归

女郎抱着孩子回门。

日日称儿父

天天叫着孩子他爹。

郎赠倭堕髻

郎君送我倭堕髻样式的首饰。

妾报倭堕髻

我也回赠你倭堕髻样式的。

知郎非女娘

明知郎君不是女子。

郎无男儿气

郎君却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阿母不嫁女

婆婆不肯把女儿嫁出去。

阿母故相恼

婆婆故意来刁难恼怒人。

教作绣鸳鸯

教我做刺绣鸳鸯的活计。

鸳鸯是何鸟

鸳鸯到底是什么鸟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幽州马行客歌",是一首拟乐府民歌。诗以幽州(今北京一带)为背景,以女子口吻写闺怨之情。诗人借马为线索,写丈夫爱马远行、妻子独守空闺之苦,兼及婆媳矛盾、夫妻情变等家庭琐事,语言质朴活泼,有浓厚的民歌风味。

逐句解读
「为郎闺中妇」做了你郎君的闺中妻子。

「不若辕下驹」还不如你车辕下的小马驹。

「百金买鞍鞯」花百金买马鞍和鞍垫。

「十金买辔头」又花十金买马辔头。

「爱马有何好」你爱马到底有什么好的?
「马走千里道」马能走千里之路。

「郎但不出门」郎君你只要不出远门。

「那得颜色老」又怎会容颜憔悴衰老。

「女郎初嫁时」女郎刚出嫁的时候。

「日日称阿母」天天叫着婆婆。

「女郎抱儿归」女郎抱着儿子回娘家。

「日日称儿父」天天叫着孩子他爹。

「郎赠倭堕髻」郎君你送我倭堕髻样式的首饰。

「妾报倭堕髻」我也回赠你倭堕髻样式的。

「知郎非女娘」明知郎君不是女子。

「郎无男儿气」郎君你却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阿母不嫁女」婆婆不肯让女儿出嫁。

「阿母故相恼」婆婆故意来刁难恼人。

「教作绣鸳鸯」教我绣鸳鸯图案。

「鸳鸯是何鸟」可鸳鸯到底是什么鸟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口语化的民歌体写成,"为郎闺中妇,不若辕下驹"以马驹与人妻对比,突显丈夫对马的痴迷超过对妻子的关爱,起笔即妙。

"百金买鞍鞯,十金买辔头"以数字对举,写丈夫不惜重金养马的痴迷之态。

"郎赠倭堕髻,妾报倭堕髻"以夫妻互赠同样发饰的趣事暗讽丈夫缺乏阳刚之气,构思巧妙。

"阿母不嫁女"以下转入婆媳矛盾,"鸳鸯是何鸟"以天真口吻反问,暗含对婚姻不幸的无奈与讽刺。

总体评价
此诗模仿北方民歌风格,以活泼质朴的语言写闺怨之情,兼及夫妻关系与家庭矛盾。诗人以女性口吻叙事,口吻生动逼真,既有民歌的天然趣味,又暗含对世情的洞察。全篇不事雕琢,以白描见长,在王世贞作品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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