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凤皇台委垒不称不复和昔韵而戏作此歌

明 · 王世贞

译文

太白绝代才,曾歌凤皇台。

李白是绝代之才,曾经吟咏过凤凰台。

凤皇虽逝台不改,太白千秋句犹在。

凤凰虽然已经飞去但台没有改变,李太白千秋万代的诗句依然留存。

高皇定鼎万㝢同,此台附之益豪雄,凌云铜雀皆下风。

太祖皇帝定鼎天下四海归一,凤凰台因附在此名下更加豪雄壮伟,凌云台和铜雀台都自叹不如。

及我游斯,培塿土堆。

等到我来游览此地,不过是一个小土丘。

如一蚵蚾,偃卧苍苔。

如同一只蛤蟆,趴卧在苍苔之上。

三山二水不到眼,深谷高陵或有之。

李白诗中所写的三山二水根本看不到,深谷高陵倒是或许还有些。

我笑凤台非昔时,台亦笑余凤德衰。

我笑凤凰台已不是昔日模样,凤凰台也笑我凤德已经衰退。

尔毁不可复,余衰犹可追。

你毁坏之后已无法恢复,我德行衰退却还能追赶挽回。

明年便逐孟亏去,笼畜此鸟如家雌。

明年我就追随孟亏远去,把这只凤凰当作家禽一样笼养起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游凤凰台后所作。诗人发现传说中的凤凰台不过是一堆土丘,与其盛名不符,遂作此歌以戏咏。诗中既感叹李白咏凤凰台之诗的千秋不灭,又以自嘲和诙谐的笔调写出台与人的互相嘲讽,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太白绝代才,曾歌凤皇台」李白是绝代之才,曾经歌咏过凤凰台。

「凤皇虽逝台不改,太白千秋句犹在」凤凰虽然飞走了台却没有改变,李太白千秋万代的诗句依然流传。

「高皇定鼎万㝢同,此台附之益豪雄,凌云铜雀皆下风」太祖高皇帝定鼎天下万宇同一,凤凰台附着其名更加豪雄,凌云台和铜雀台都甘拜下风。

「及我游斯,培塿土堆」等到我来游此地,不过是一个小土丘。

「如一蚵蚾,偃卧苍苔」如同一只蛤蟆,偃卧在苍苔之上。

「三山二水不到眼,深谷高陵或有之」李白诗中「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的景色看不见,深谷高陵倒或许有。

「我笑凤台非昔时,台亦笑余凤德衰」我笑凤凰台已非昔日模样,台也笑我凤凰之德已经衰退。

「尔毁不可复,余衰犹可追」你毁坏之后不可恢复,我德行衰退尚可追回。

「明年便逐孟亏去,笼畜此鸟如家雌」明年我便追随孟亏去,把这只凤凰当作家禽般笼养。

艺术手法
此诗为歌行体,句式长短参差,变化灵活。前半追述李白与凤凰台的盛名,以「凌云铜雀皆下风」极力渲染其豪雄。中段突然转折,「培塾土堆」「如一蚵蚾」以极度贬抑的比喻形成巨大的反差。后半以拟人手法写「我笑台」「台笑我」,在自嘲中含深意,化用《论语》「凤鸟不至」之典。全诗以戏谑为表、以感慨为里,颇有李白歌行之风。

总体评价
全篇歌行体,风格豪放诙谐,兼具李白式的浪漫与王世贞特有的学人气质。诗人以一个地名的不符,引出对古今变迁、个人际遇的多重感慨,构思新颖,笔调活泼,是明诗中别开生面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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