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诸功臣像二十六首 其十四 故荣禄大夫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赠太保王忠肃公翱
明 · 王世贞
译文
昔在英景朝,天步实多艰。
从前在英宗景帝时期,国家的命运实在多灾多难。
矫矫一巨公,降崧自钟山。
有一位刚强出众的大臣,如同东晋高崧一般从钟山降世。
受脤奠辽海,飞檄扫南蛮。
他奉命出山镇守辽海,又飞传檄文扫荡南方蛮族。
再入司统均,晚际一何殷。
再次入朝主持铨选百官的政务,晚年际遇何等殷盛。
不诡亦不比,侃侃曹石间。
不搞诡诈也不阿附朋党,在曹吉祥石亨之间侃侃而立。
远迩苞苴绝,旦暮军门闲。
远近的贿赂请托一律断绝,从早到晚军门清闲无事。
左掖造膝归,屹然冠朝班。
从左掖门入奏后归去,屹然挺立位居朝班之首。
眉寿古所希,荣名安可攀。
如此高寿为古人所罕见,荣耀之名又有谁能攀比。
赏析
题解
本诗为《咏诸功臣像二十六首》第十四首,咏赞明代名臣王翱。王翱(1384-1467),字九皋,河北盐山人,官至吏部尚书,太子太保,谥忠肃。王翱历仕英宗、景帝、宪宗三朝,以刚正廉洁著称,主持吏部多年,杜绝请托,整饬铨政。诗中赞其在英宗、景帝时期的艰难时局中刚直不阿的品格。
逐句解读
「昔在英景朝,天步实多艰。」从前在英宗、景帝时期,国家命运实在多灾多难。指土木堡之变及随后的夺门之变。
「矫矫一巨公,降崧自钟山。」矫矫形容刚强出众之貌。一位出众的大公,如同从钟山降世的高崧(东晋名臣)。
「受脤奠辽海,飞檄扫南蛮。」受脤指受命祭祀后领兵出征。奉命镇守安定辽海,又飞传檄文扫荡南方蛮族。
「再入司统均,晚际一何殷。」再次入朝主持铨选百官的政务,晚年际遇何等殷盛。
「不诡亦不比,侃侃曹石间。」不搞诡诈也不阿附朋党,在曹吉祥、石亨等权臣之间侃侃而立、刚直不阿。
「远迩苞苴绝,旦暮军门闲。」远近的贿赂请托都断绝了,从早到晚军门清闲无事。苞苴指以财物请托。
「左掖造膝归,屹然冠朝班。」从左掖门入对后归去,屹然挺立冠于朝班之首。
「眉寿古所希,荣名安可攀。」高寿为古人所罕见,荣耀之名又怎能攀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诡亦不比,侃侃曹石间」为诗眼,以刚直不阿的品格为核心。曹石(曹吉祥、石亨)为明代夺门之变后的权臣,以他们为背景衬托王翱的刚正,是典型的以恶衬善手法。
「远迩苞苴绝」以距离的远近来写廉政的彻底性,「旦暮军门闲」以时间的延续来写治军的成效,时空双维。
「眉寿古所希」以高寿收束全篇,赋予赞颂以生命的厚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英宗、景帝朝的复杂政治为背景,突出王翱在权臣环伺中刚直独立的品格。诗人着重于廉政与气节的刻画,「苞苴绝」三字尤其有力,以吏治的清明折射人格的光辉。全篇沉稳凝练,与王翱忠肃之风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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