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 登道场山望何山作

明 · 王世贞

译文

小篮舆踏道场山。

乘着小竹轿登上了道场山。

坐里青山,望里青山。

坐在轿中看到的是青山,放眼望去还是青山。

渐看红日欲衔山,湖上青山,湖底青山。

渐渐看到红日将要沉入山后,湖面上映着青山,湖水底也映着青山。

一弯斜抹是何山。

远处一弯斜斜的山影便是何山。

道是何山,又问何山。

说那就是何山,却又忍不住再问是什么山。

姓何高士住何山,除却何山,更有何山。

姓何的高士住在何山,除了这座何山,还有哪座山能与之相比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登道场山远眺何山时所作。词以「一剪梅」为调,通篇围绕「山」字反复吟咏,以叠字回环之妙,写出登高望远时山峦重叠、湖光映山的秀美景致,又以「何山」之名巧妙双关,既是地名,又含「何」之疑问趣味,格调清新灵动。

逐句解读
「小篮舆踏道场山。」乘着小竹轿登上道场山。

「坐里青山,望里青山。」坐在轿中所见是青山,放眼远望依然是青山。

「渐看红日欲衔山。」渐渐地看到一轮红日将要没入山间。

「湖上青山,湖底青山。」湖面上倒映着青山,湖水深处也映着青山。

「一弯斜抹是何山。」远处一弯斜斜的山影便是何山了。

「道是何山,又问何山。」说是何山,却又忍不住再问那是什么山。

「姓何的高士住在何山,」传说姓何的高士隐居在这何山之中。

「除却何山,更有何山。」除了这座何山,天下还有哪座山能比得上呢?

艺术手法
全词最大的特色在于「山」字和「何山」的反复叠用,形成回环往复的音乐美感。词人善用叠句排比,「坐里青山,望里青山」「湖上青山,湖底青山」等句式工整而意境递进,从不同角度描绘山景。更妙者,「何山」既是山名,又暗含设问与赞叹之意,一语双关。全词格律轻快,画面感极强,将山水之美与人文情怀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山水词。王世贞以叠字回环之法写登山所见,将道场山、何山一带的自然风光写得灵动而富有趣味。全词不事雕琢,纯以白描见长,在反复吟咏中传达出对山水的热爱和对隐逸高士的向往,是明代山水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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