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陵有述 其二

明 · 王世贞

译文

文皇起北平,迅扫天下兵。

文皇帝从北平起兵兴师,以迅雷之势扫荡了天下的敌兵。

六飞燕然山,却刬单于庭。

皇帝的车驾飞越了燕然山,横扫平毁了单于的王庭。

千艘凌渤澥,象纬偃不惊。

上千艘战船横渡过渤海,天上星象安稳没有丝毫惊变。

遂令职方氏,王会所未名。

于是让掌管天下版图的职方氏,收录了从前《王会》篇中都不曾记载的远方异国。

奇琛及怪兽,重译归我明。

奇异的珍宝以及罕见的怪兽,经过辗转翻译纷纷归附了我大明王朝。

卜鼎故龙潜,其阴郁佳城。

定鼎建都之地昔日曾是真龙潜伏之所,它的北面郁郁葱葱地坐落着皇陵佳城。

愀然边烽色,慷慨有馀情。

想到边塞烽火的颜色不禁愀然变色,慷慨激昂的情怀久久萦绕在心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谒陵有述》组诗中的第二首,咏颂明成祖朱棣(文皇)的武功盛业。明成祖起兵北平,以迅雷之势扫平天下,征伐蒙古,远航南洋,开疆拓土,奠定了永乐盛世的基础。诗人谒陵之际,回顾先帝功业,既写出了武功的赫赫声威,又表达了对边患未平的忧虑和壮志未酬的感慨。

逐句解读
「文皇起北平,迅扫天下兵」文皇从北平起兵,以迅雷之势扫灭了天下的敌兵。

「六飞燕然山,却刬单于庭」皇帝的车驾飞越燕然山,横扫了单于的王庭。

「千艘凌渤澥,象纬偃不惊」千艘战船横渡渤海,星象安然而不显异变,喻出征顺利。

「遂令职方氏,王会所未名」于是使得掌管版图的职方氏,收录了从前王会篇中都不曾记载的远方国度。

「奇琛及怪兽,重译归我明」奇珍异宝和怪兽,经过辗转翻译归附我明朝。

「卜鼎故龙潜,其阴郁佳城」定鼎之地昔日是龙潜之所,其北面郁郁葱葱地坐落着皇陵。

「愀然边烽色,慷慨有馀情」然而想到边塞烽火的颜色,不禁愀然动容,心中慷慨激昂之情久久不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兼有描写和抒情,气魄宏大。

「六飞燕然山」用窦宪破匈奴勒石燕然的典故,「千艘凌渤澥」暗指郑和下西洋的壮举,两大武功并写,气势磅礴。

「遂令职方氏,王会所未名」以职方氏和王会篇为典,巧妙地写出了疆域之广。末两句笔锋一转,由颂功转入忧虑,「愀然边烽色」与前文的赫赫武功形成对比,以慷慨之情作结,余味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气势恢宏的咏史诗,诗人以谒陵为契机,追忆明成祖的丰功伟绩,将起兵、北征、航海三大历史事件浓缩于短短数句之中,笔力雄健。结尾以边患之忧收束,将颂圣与忧国融为一体,体现了「居安思危」的政治意识。全篇用典贴切,辞采壮丽,格调慷慨,是明诗中咏史颂功作品的优秀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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