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五子篇 其五 虞邑赵用贤

明 · 王世贞

译文

子师名家隽,出入珠玉府。

你作为名家的俊才,出入于珠玉般的朝廷府署。

所获岂不赢,而以求真与。

所获得的岂不丰厚,但你追求的是真理与真实。

将无一时屈,所伸在千古。

或许会有一时的屈抑,但所伸张的在于千古。

寸铁宁不顽,连城繇兹睹。

寸铁虽小难道就是顽钝之物?连城之璧的价值正由此显现。

入夜必自光,勖子无轻吐。

美玉在夜中必会自行发光,勉励你不要轻易展露锋芒。

秦人已睥睨,荆人犹龃龉。

秦人已经虎视眈眈,荆人却还在犹豫不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续五子篇》第五首,咏虞邑(今常熟)赵用贤。赵用贤字汝师,明万历年间名臣,以直言敢谏著称。王世贞此诗赞其追求真理的品格,并以和氏璧的典故暗示其价值终将被认识。

逐句解读
「子师名家隽,出入珠玉府」赵用贤出名家之俊才,出入于珠玉之府,即身居朝廷要地;

「所获岂不赢,而以求真与」所得岂不丰厚,但他所追求的乃是真理与真实;

「将无一时屈,所伸在千古」或许一时受屈,但其所伸张者在于千古;

「寸铁宁不顽,连城繇兹睹」寸铁虽小难道就顽钝无用?连城之璧正是由此而见其价值,以和氏璧先被误认为顽石后终显价值的典故喻赵生;

「入夜必自光,勖子无轻吐」美玉入夜必自发光,勉励你不要轻易展露才华;

「秦人已睥睨,荆人犹龃龉」秦人已虎视眈眈想要夺取,荆人却还在犹豫不决,以和氏璧的故事为喻,暗示赵生之才已引起当权者的注意,但尚有阻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和氏璧为贯穿性意象,从“寸铁”到“连城”到“自光”到“秦人睥睨”“荆人龃龉”,层层推进,构成完整的譬喻系统。寸铁喻赵生才华虽小却珍贵,连城喻其最终价值,自光喻其不可掩藏的品质,秦荆之争喻其引发的朝堂博弈。全诗用典深密而不晦涩,以璧喻人的手法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氏璧为喻体,精妙地将赵用贤追求真理的品格与其怀才待识的处境融为一体。诗人以“一时屈”与“千古伸”的对立揭示真正价值不在于一时荣辱,以“无轻吐”的劝勉寄寓深沉的关切,体现了王世贞对友人的理解和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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