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怀寄舍弟

明 · 王世贞

译文

除书何足问,已自乞归耕。

朝廷的任命文书哪里值得追问,我已经自行请求回乡种田了。

不必山公启,俱先海内名。

不必像山公那样上书举荐,我们都早已在天下有了名声。

鼓鼙秋转急,幕府岁仍更。

军鼓声在秋天愈发急促,幕府中的职务年年仍在更替。

赖有疏慵在,犹堪寄此生。

幸好还有这份疏懒闲散的性情,尚且可以寄托此生。

休沐无它事,清狂为尔陈。

休假的日子没有其他事情,只有这清狂之态为你一一陈述。

身将数酒伴,名挂一诗人。

身将与几位酒友为伴,名声不过是挂了个诗人的称号。

物意安吾拙,时才捷有神。

万物之意安然接受我的笨拙,当世的才士敏捷如有神助。

不知投老计,何日定为真。

不知这退隐养老的计划,究竟哪一天才能真正实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写给舍弟的抒怀之作。诗人时任高官,但内心已倾向于归隐。全诗分两章,前章感叹官场生涯与归隐之志,后章述说闲居生活与对未来的期许。诗题「写怀」直抒胸臆,寄托了对弟弟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除书何足问,已自乞归耕」:朝廷的除授文书哪里值得追问,我已经自行请求归乡耕田了。

「不必山公启,俱先海内名」:不必像山涛那样上书举荐,兄弟们早已在天下有了名声。

「鼓鼙秋转急,幕府岁仍更」:军鼓之声在秋天愈发急促,幕府中的职务年年仍在更替。

「赖有疏慵在,犹堪寄此生」:幸好还有这份疏懒闲散的性情,尚可寄托余生。

「休沐无它事,清狂为尔陈」:休假的日子没有别的事情,只有这清狂之态为你陈述。

「身将数酒伴,名挂一诗人」:身将与几个酒友为伴,名声不过是挂了一个诗人的头衔。

「物意安吾拙,时才捷有神」:万物之意安于我的笨拙,而时下才士敏捷如有神助。

「不知投老计,何日定为真」:不知这归老退隐的计划,哪一天才能真正实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见长。诗人以「鼓鼙秋转急」的官场紧张与「疏慵在」的个人性情相对照,以「时才捷有神」与「安吾拙」相对比,凸显了归隐的志向。

「山公启」用山涛举荐的典故,表明不需借人引荐的独立人格。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直率,体现了王世贞晚年诗风的沉稳与通达。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坦率,直抒胸臆,将官场生涯的厌倦与归隐田园的向往表达得淋漓尽致。诗人写给舍弟,语气亲切自然,既有兄长的关怀,又有士人的自省。全诗不事雕琢而韵味深远,是明代士大夫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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