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使君有惠政于吾州别十有六年矣今以请碑文见过为赋三章志别君宦薄然五世同居近有义门之旌故末章及之
明 · 王世贞
译文
自闻抛五马,强半在杭州。
自从听说您辞去太守之职,大半时间住在杭州。
古洞烟霞暖,西湖菱芡秋。
古洞中烟霞温暖宜人,西湖菱芡秋日成熟丰收。
乞碑寻大令,买棹下长洲。
求碑文寻找如大令般善书之人,雇船顺流下到长洲。
好是家人语,萧郎爱远游。
好的是家人的殷殷话语,萧郎却喜爱远游他乡。
伊昔求羊径,曾为半刺除。
从前在隐士走过的路径上,曾经被任命为通判之官。
只今罗雀巷,重枉故人车。
如今已是门可罗雀的冷巷,又劳故人驾车前来拜访。
舌在牙从少,官贫气自舒。
舌头还在而牙齿日渐稀少,官职虽贫气度自然舒展。
旗亭父老在,杯酒莫教虚。
旗亭中的父老还在,杯酒之欢不要让它虚度。
八叶台司重,西京甲第尊。
八代台司之位尊崇,西汉甲第门第尊贵。
萧家当日事,不必至今存。
萧家当年的盛事,不必至今仍然存续。
刺史开廉里,君王表义门。
刺史开创了廉让之里,君王旌表了义门之族。
还闻书百忍,余庆逮儿孙。
还听说书写百忍之家训,余福泽及子孙后代。
赏析
题解
此三首五言律诗为送别萧使君而作。萧使君曾在诗人家乡有惠政,分别十六年后,因请碑文再次相见。萧使君虽官职卑微,但五世同居,近来获得义门之旌表。末章特以此称颂其家族德行。诗中既感怀旧日恩政,又嗟叹其仕途薄宦,更赞其家风之美。
逐句解读
第一章:「自闻抛五马」自从听说您辞去太守之职;
「强半在杭州」大半时间住在杭州;
「古洞烟霞暖」古洞中烟霞温暖;
「西湖菱芡秋」西湖菱芡秋日成熟;
「乞碑寻大令」求碑文寻找大令般的人物;
「买棹下长洲」雇船顺流下到长洲;
「好是家人语」好的是家人的话语;
「萧郎爱远游」萧郎喜爱远游他乡。
第二章:「伊昔求羊径」从前在求仲羊仲走过的路径;
「曾为半刺除」曾经被任命为半刺之官;
「只今罗雀巷」如今已是门可罗雀的小巷;
「重枉故人车」又劳故人驾着车来拜访;
「舌在牙从少」舌头还在牙齿却日渐稀少;
「官贫气自舒」官职虽贫但气度自然舒展;
「旗亭父老在」旗亭中的父老还在;
「杯酒莫教虚」杯酒之欢不要让它虚度。
第三章:「八叶台司重」八代台司之位尊崇;
「西京甲第尊」西汉甲第门第尊贵;
「萧家当日事」萧家当年的盛事;
「不必至今存」不必至今仍然存在;
「刺史开廉里」刺史开创廉让之里;
「君王表义门」君王旌表义门之族;
「还闻书百忍」还听说书写百忍之道;
「余庆逮儿孙」余福泽及子孙后代。
艺术手法
三章结构清晰:首章写重逢之场景与萧使君行迹,次章写其宦况与故人情谊,末章专叙其家族义门之荣。用典切合身份:五马指太守,大令指王献之善书,求羊喻隐士,半刺指通判,百忍用张公艺九世同居书百忍之事。舌在牙从少化用成语,既写实又寓意——刚直之气尚存,而锋芒已减。刺史开廉里,君王表义门以对仗写家族荣光,庄重典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别为题,将个人情谊、仕途感慨与家族荣光融为一体,情真而不浮,典重而不滞。末章由个人推及家族,由当世推及后世,格局开阔,体现了王世贞对儒家家族伦理的深切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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