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懋建户部弃官后游杭以西湖诸长歌见寄赋此为赠
明 · 王世贞
译文
当时萧次公,不受后曹诘。
当年萧公如同汉代的萧育,不肯忍受上级官署的诘问责难。
幞被归去来,秋风卧石室。
打起被褥行囊归去来兮,在秋风中高卧于石室之内。
尽橐买一船,钱塘比湘汩。
倾尽口袋里的钱买下一艘船,把钱塘江比作屈原投身殉国的湘江汨罗。
壮气黯不收,虹霓缠其笔。
壮志豪情虽然暗沉难收,却有虹霓般的绚烂气象缠绕在他的笔端。
两峰斗嵯峨,千秋写萧瑟。
南北两高峰争相竞秀峻峭雄伟,千秋万代写尽了萧瑟苍凉的气象。
诧谓官不贫,珠玉纵横出。
令人惊叹的是为官之人并不贫乏,珠玉般的诗文纵横奔涌而出。
地留西湖胜,天与山人日。
此地留存着西湖的绝妙风光,老天赐予山人悠闲自在的日月时光。
纵有䱬文鳐,勿疗敬微疾。
纵然有䱬鱼文鳐这样的珍奇之物,也无法疗治敬微般的忧思之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萧懋建之作。萧懋建原任户部官员,弃官后游历杭州,以描写西湖的长歌寄赠王世贞。诗人据此作诗相赠,既赞赏其弃官归隐的豪迈气概,又颂扬其诗文才情,同时借西湖山水烘托其超逸的人格。全诗刚健爽朗,有太白遗风。
逐句解读
「当时萧次公,不受后曹诘」——当年萧公如同汉代萧育(字次公),不肯忍受上级曹署的诘问责难。
「幞被归去来,秋风卧石室」——打起被褥行囊归去来兮,在秋风中高卧于石室之中。
「尽橐买一船,钱塘比湘汩」——倾尽行囊买下一艘船,将钱塘江比作屈原投身的湘江汨罗。
「壮气黯不收,虹霓缠其笔」——壮志豪情暗沉难收,却有虹霓般的气象缠绕其笔下。
「两峰斗嵯峨,千秋写萧瑟」——南北两高峰争雄峻峭,千秋万代写尽萧瑟苍凉之气。
「诧谓官不贫,珠玉纵横出」——令人惊叹的是为官并不贫乏,诗文珠玉纵横而出。
「地留西湖胜,天与山人日」——此地留有西湖的胜景,老天赐予山人悠闲的日月。
「纵有䱬文鳐,勿疗敬微疾」——纵然有䱬鱼文鳐等珍奇之物,也无法疗治敬微的忧思之疾。
艺术手法
全诗用对比手法开篇:萧公之弃官与壮气不消形成反衬。
「虹霓缠其笔」一句以天象比喻文采,想象奇崛。
「两峰斗嵯峨,千秋写萧瑟」将自然景观与诗歌气象融为一体,一「斗」字将静态山峰写得虎虎有生气。末联以珍奇之物不能疗疾作结,暗用典故,表达知音难觅、忧思难解之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气格雄健,笔力遒劲,充分展现了王世贞七言古诗的功力。诗中对萧懋建的刻画既有「不受后曹诘」的刚直,又有「虹霓缠其笔」的才情,又有「秋风卧石室」的洒脱,人物形象丰满生动。全诗起承转合自然流畅,用典贴切而不晦涩,是一篇出色的赠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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