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趋行
明 · 王世贞
译文
太伯让周王,剪发窜蛮荆。
太伯主动将王位让给周王,自己剪断头发逃到蛮荒的荆楚之地。
季子守遗节,屈体臣后生。
季札坚守先人的遗志节操,委身屈己臣服于晚辈。
要离捐肢体,伍员抉目睛。
要离甘愿牺牲自己的身体以成全使命,伍子胥被挖出双眼仍忠心不渝。
岂若被裘子,兼复韬其名。
他们哪里比得上那披着裘衣的隐士,既能归隐山林又能隐藏自己的声名。
言游佩端委,文学启休明。
言偃穿着端庄的礼服,以文学教化开启了美好清明的风气。
赁舂无凡客,门卒亦仙卿。
吴地即使是受雇舂米的人也没有平庸之辈,连看门的士卒也是超凡的人才。
震泽含变化,大海发精灵。
太湖蕴含着千变万化的灵气,大海孕育出超群绝伦的精灵。
焉类十室邑,步趋恒自矜。
怎会像那只有十户人家的小地方,人们走起路来还要时常自命不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王世贞所作《吴趋行》,是一首歌咏吴地历史人物的乐府诗。
「吴趋」即吴地的风尚,诗人以太伯、季子、要离、伍员等历史人物为线,铺写吴地自上古至春秋的人文传统,并在结尾点出小人自矜、不足论道的感慨。
逐句解读
「太伯让周王,剪发窜蛮荆」——太伯主动让出王位给周王(文王之父),自己剪断头发,隐居到蛮荒的荆楚之地。
「季子守遗节,屈体臣后生」——季札坚守先人的遗志节操,甘愿委身臣服于晚辈。
「要离捐肢体,伍员抉目睛」——要离牺牲自己的身体以完成刺杀使命,伍子胥被挖去双眼仍忠心不改。
「岂若被裘子,兼复韬其名」——这些人哪里比得上那披裘的隐士,既能隐居又能隐藏自己的名声。
「言游佩端委,文学启休明」——言偃(子游)穿着端正的礼服,以文学之才开启了光明灿烂的教化。
「赁舂无凡客,门卒亦仙卿」——即使做雇工舂米的人中也没有平庸之辈,连守门的士卒也是仙界卿相。
「震泽含变化,大海发精灵」——太湖蕴含着无穷的变化灵气,大海孕育出超凡的精灵。
「焉类十室邑,步趋恒自矜」——这怎会像那些只有十户人家的小地方,人们走路的姿态都还要自命不凡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列举法铺陈吴地历史人物,每位人物以两句为一组,高度概括其事迹特征,形成排比句式的节奏感。从太伯让国的德行,到要离、伍员的忠义节烈,再到言偃的文教之功,层次分明地勾勒出吴地人文谱系。末二句以「十室邑」之自矜反衬吴地的大气恢宏,以小见大,讽刺意味含蓄而有力。
「震泽含变化,大海发精灵」两句以自然意象提升人文气象,山川灵秀与人物俊杰互为表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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