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歌 其二

明 · 王世贞

译文

我所悲,在泽州。

我所悲伤的,是在泽州发生的事。

惨淡一纸青天愁。

一张惨淡的纸让青天也为之发愁。

乞身为母母不留。

辞官请求奉养母亲,母亲却未能留下。

几欲掷身黄河流。

几次想要投身黄河之中。

升堂穗帷啼素秋。

走进灵堂看到穗子帷帐,在萧瑟秋天中啼哭。

别时音徽今在否。

分别时的音容笑貌如今还在吗。

呜呼二歌兮霜风遒。

唉,第二首歌唱起时霜风正凛冽强劲。

色难志养未尽酬。

承欢膝下的孝道艰难,奉养的心愿未能完全实现。

有颜敢从毛义游。

我虽有颜面怎敢追随毛义的脚步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五歌》组诗的第二首。诗人以「我所悲」领起,悲悼在泽州去世的母亲。诗中写自己曾请求辞官奉养母亲而母亲不留,几欲投河自尽;如今母亲已逝,灵堂素帷在秋风中飘荡,音容不再,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全诗以深切的丧母之痛和对孝道未尽的自责为核心。

逐句解读
「我所悲,在泽州」——我所悲伤的,是在泽州发生的事。开篇点明悲之所在。

「惨淡一纸青天愁」——一张惨淡的纸让青天也发愁。写母丧讣告之悲痛,连天也为之愁。

「乞身为母母不留」——辞官请求奉养母亲,母亲却未能留下。写母亲已逝的悲痛。

「几欲掷身黄河流」——几次想要投身黄河随母而去。写丧母之痛几欲自尽。

「升堂穗帷啼素秋」——走进堂中看到穗子帷帐,在萧瑟的秋天中啼哭。写灵堂之景。

「别时音徽今在否」——分别时的音容笑貌如今还在吗。感叹母亲音容已逝。

「呜呼二歌兮霜风遒」——唉,第二首歌唱起时霜风正劲。以霜风渲染悲凉气氛。

「色难志养未尽酬」——承色之孝难,志在奉养的心愿未能完全实现。写孝道未尽之憾。

「有颜敢从毛义游」——我虽有颜面怎敢追随毛义去呢。以毛义捧檄而喜的典故,反衬自己丧母后不敢以禄养为喜。

艺术手法
全篇以丧母之痛为基调,情感层层递进。

「惨淡一纸青天愁」以夸张手法写讣告之痛;

「乞身为母母不留,几欲掷身黄河流」以对仗和激切之语写痛不欲生;

「升堂穗帷啼素秋」以灵堂秋景渲染氛围,情景交融。

「色难志养未尽酬」化用《论语》「色难」之典,将未能尽孝的自责凝聚为四个字;末句以毛义之典反衬,更显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书写丧母之痛,不事雕琢而字字血泪。诗人将个人的丧母之悲与孝道未尽的自责交织在一起,以「色难志养未尽酬」为核心,将对母亲的思念转化为深深的愧疚。全诗格调沉痛哀婉,用典精切而不冷僻,情感真挚而不造作,是悼亡母题材中的佳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