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袁鲁望登第志喜却寄

明 · 王世贞

译文

虎丘池头与君别,

在虎丘池畔与你分别,

片片寒霜走鸣铗。

片片寒霜中宝剑鸣响不已。

十年仍上泣玉书,

十年过去你仍在献上泣玉之书,

千里果至泥金帖。

千里之外果然送来了登第的泥金喜帖。

野夫欢叫四坐闻,

我这个山野之人欢叫之声四座皆闻,

忽忆少时慕终军。

忽然想起少年时仰慕终军请缨报国。

一言唾手取青紫,

曾以为一言之间便可轻易取得高官,

蹉跎归种南山云。

却蹉跎岁月归来隐居种南山之云。

要知晚成差有味,

要知道大器晚成倒是更有意味,

男儿有才岂终弃。

男儿有才怎会被永远弃置。

君不见老骥剪拂时,

你没见老马被修剪梳理之时,

踠足长鸣裂珠辔。

屈足长鸣震碎了珠玉辔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袁鲁望登第喜讯而作。诗人与袁鲁望虎丘一别,袁氏蹉跎十年终得及第,诗人欣喜之余又感慨自身遭遇,以「晚成差有味」与「老骥剪拂」之典相勉,情深意切。

逐句解读
「虎丘池头与君别」在虎丘池畔与你分别,「片片寒霜走鸣铗」片片寒霜中宝剑鸣响——鸣铗用冯谖弹铗典故,暗示怀才不遇。

「十年仍上泣玉书」十年过去仍在献上泣玉之书——卞和献璞玉反被断足,比况屡试不第。

「千里果至泥金帖」千里之外果然送来了泥金帖子——泥金帖指登第捷报。

「野夫欢叫四坐闻」我这个山野之人欢叫之声四座皆闻,「忽忆少时慕终军」忽然想起少年时仰慕终军——终军少年请缨报国,反衬自己蹉跎。

「一言唾手取青紫」曾以为一言之间便可唾手取得高官,「蹉跎归种南山云」却蹉跎岁月归来种南山之云——隐居自嘲。

「要知晚成差有味」要知道大器晚成倒是更有意味,「男儿有才岂终弃」男儿有才怎会被永远弃置。

「君不见老骥剪拂时」你没见老马被修剪梳理之时,「踠足长鸣裂珠辔」屈足长鸣震碎了珠玉辔头——以老骥自喻,虽年迈而壮心不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经、以典故为纬。

「寒霜走鸣铗」以冯谖弹铗开篇,奠定怀才不遇的基调。

「泣玉」与「泥金帖」构成十年苦等的悲喜转折,形成强烈的戏剧效果。

「少时慕终军」与「蹉跎归种南山云」以少年壮志与中年失意对照,增强感染力。末以「老骥」意象收束,「剪拂」写其被重新起用,「踠足长鸣裂珠辔」以老马的屈足不甘与鸣声震辔,写出壮志未减的力度,气势雄浑。

总体评价
此诗在为友人登第志喜的同时,寄寓了自身的感慨与期许。

「晚成差有味」既是安慰友人,也是自我宽解;

「老骥」之喻既是自况,也暗含不甘沉沦的豪情。全诗由喜而悲、由人及己、由慨而壮,情感波澜起伏,收束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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