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顾生题其父太保公临赵承旨双松图
明 · 王世贞
译文
岁晏郁秀色,双虬挂晴空。下有李元礼,谡谡松间风。
岁末时节苍松郁郁秀美,双龙般的枝干挂在晴空之下。下面有李元礼般的人物,谡谡如松间的清风。
谁将一帧素,写此千尺雄。承旨昔胜流,太保时宗工。
是谁用一幅素绢,画出这千尺雄姿。赵承旨昔日是名流胜辈,太保公是当世的宗匠。
岂必论形似,心赏泠然同。乔木存故家,甘棠比遗踪。
何必要论形貌是否相似,心中的赏悟自然泠然相同。乔木尚存是旧家风范,甘棠遗爱可比先贤遗迹。
新篇并嵯峨,流沈各青葱。置子高堂上,白云或从中。
新篇佳作并峙嵯峨,流传沉潜各自青葱。将此画置于高堂之上,白云或许会从中升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所题为顾太保临摹赵孟頫(赵承旨)双松图。诗中从画中双松写起,将画品与人品合论,既赞叹赵孟頫的艺术造诣,又推崇顾太保的品格风范,以松喻人,以画传神。
逐句解读
「岁晏郁秀色,双虬挂晴空」:岁末时节松树郁郁葱葱,两株如虬龙般挂在晴空之下。
「下有李元礼,谡谡松间风」:树下有李元礼那样的人物,松间清风谡谡作响。
「谁将一帧素,写此千尺雄」:谁用一匹素绢,画下了这千尺的雄姿。
「承旨昔胜流,太保时宗工」:赵承旨昔日是一流名士,太保公也是当时的宗师大家。
「岂必论形似,心赏泠然同」:何必一定要论形似与否,内心的赏识是清泠相通的。
「乔木存故家,甘棠比遗踪」:乔木犹存代表故家风范,甘棠之树比喻先人遗踪。
「新篇并嵯峨,流沈各青葱」:新题的诗篇与画作并峙如山峰,流传与沉潜各有青葱之态。
「置子高堂上,白云或从中」:将此画置放于高堂之上,白云或许会从中涌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双虬”比喻双松,又暗喻两位前辈的人格。“李元礼”之典以汉末名士的风度比拟松下之人的凛然气节。“岂必论形似”直接表达重神似的艺术观,与苏轼“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相呼应。结尾“白云或从中”以虚写收束,画作悬于高堂仿佛能生出白云,极写画的灵动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将题画、怀人、论艺三者融为一体,结构上由画及人、由古及今,过渡自然。以松喻人,以画通心,既有对艺术本质的深刻把握,也有对前辈的崇敬缅怀。语言清峻,格调高远,是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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