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其五十
明 · 王世贞
译文
太元抗强秦,江左一安石。
太元年间抗击强大的前秦,江东全仰仗谢安一人。
惜哉饶远量,而乃乏远策。
可惜他虽富有远大度量,却缺乏长远的战略谋划。
车骑实堪胜,用胜良未得。
车骑将军谢玄确实堪当大胜,但运用胜利的方法却未能得当。
淮淝再鼓后,全秦皆丧魄。
淝水之战再次擂鼓之后,整个前秦都丧失了胆魄。
胡不遂长驱,归来偷宴息。
为何不乘胜长驱北进,却回来苟且宴饮安歇。
坐视慕容炽,依然限南北。
坐视慕容氏势力炽盛,依然被局限在南北分治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东晋谢安(安石)在太元年间抗击前秦的历史。谢安虽在淝水之战中取得大胜,却未能乘胜北伐,坐视慕容氏复国,南北分裂依旧。诗中批评谢安"饶远量而乏远策",有胸襟而无长远战略,是中国历史上功败垂成的典型。
逐句解读
「太元抗强秦,江左一安石」,太元年间抗击强秦,江东全靠谢安一人。
「惜哉饶远量,而乃乏远策」,可惜他虽富有远大的度量,却缺乏远大的战略。
「车骑实堪胜,用胜良未得」,车骑将军谢玄确实堪当胜任,但如何运用胜利却未能得其法。
「淮淝再鼓后,全秦皆丧魄」,淝水之战再擂战鼓之后,整个前秦都丧失了胆魄。
「胡不遂长驱,归来偷宴息」,为何不乘胜长驱直入,却回来苟且宴安歇息?「坐视慕容炽,依然限南北」,坐视慕容氏势力炽盛,依然以南北为限而分裂。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远量"与"远策"的对立为核心,量指胸怀气度,策指具体方略,一字之差揭示了谢安的局限。
"胡不遂长驱"以反问语气表示遗憾,"偷宴息"之"偷"字含贬义,写尽了不思进取之态。
"坐视"二字尤为沉痛——有能力而不为,比无力为之更令人惋惜。结句"依然限南北"与开篇"江左一安石"呼应,谢安虽有保全江左之功,南北分裂却依旧如故。
总体评价
此诗对谢安的评价不同于传统赞颂,而是着眼于其战略上的不足。王世贞认为,淝水大胜后不乘胜北伐是谢安最大的失误,"饶远量而乏远策"一语中的,既肯定了谢安的胸襟,也指出了其局限。全诗以"依然限南北"作结,将一场辉煌胜利置于更大的历史格局中审视,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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