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其五

明 · 王世贞

译文

韩起执晋政,下临东诸侯。

韩起执掌晋国朝政,居高临下面对东方诸侯。

所觊一玉环,再请再不售。

他所觊觎的不过一只玉环,两次请求两次都被拒绝。

辞者既引义,听者但包羞。

拒绝的人以大义相陈,听的人只是心怀羞愧。

岩岩魏太子,旦夕宰神州。

庄严威重的魏太子,不久将执掌天下。

所获一玉玦,卑辞谢钟繇。

得到一枚玉玦,却以谦卑的言辞谢绝钟繇。

丞相时晨起,中郎或晏休。

丞相有时清早起身,中郎有时安闲休息。

充庭尽璆琳,但颔不问酬。

满庭都是美玉珍宝,只是微微颔首不问报酬。

似移勃律河,拱置车门头。

如同将勃律国的河水移来,拱手放在车门之前。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史,以春秋时期晋国韩起与魏太子对宝物态度之对比,讽刺权贵贪婪。韩起为晋国正卿,向郑国索求玉环不得;魏太子获玉玦,却以卑辞谢绝钟繇所赠,且庭中尽是珍宝却毫不在意。两相对照,高下立判。

逐句解读
「韩起执晋政,下临东诸侯」——韩起执掌晋国朝政,居高临下面对东方诸侯。

「所觊一玉环,再请再不售」——他所觊觎的不过一只玉环,两次请求两次都被拒绝。

「辞者既引义,听者但包羞」——拒绝的人以大义相陈,听的人只是心怀羞愧。

「岩岩魏太子,旦夕宰神州」——庄严威重的魏太子,不久将执掌天下。

「所获一玉玦,卑辞谢钟繇」——得到一枚玉玦,却以谦卑的言辞谢绝钟繇。

「丞相时晨起,中郎或晏休」——丞相有时早起,中郎有时晚休。

「充庭尽璆琳,但颔不问酬」——满庭都是美玉珍宝,只是微微颔首不问报酬。

「似移勃律河,拱置车门头」——如同将勃律国的河水移来,拱手放在车门之前。极言珍宝之多不值一顾。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结构:前半写韩起贪求一玉环而不得,后半写魏太子视珍宝如粪土。韩起之“觊”与“再请”写出贪欲之态,“包羞”写出挫败之状;魏太子之“卑辞谢”写出谦逊之风,“但颔不问酬”写出淡泊之姿。“似移勃律河,拱置车门头”以极度夸张收束,勃律国在今克什米尔,以出产珍宝闻名,移河于门前的意象匪夷所思,却极好地传达了珍宝不足为奇之意。全诗不着一字议论,纯以叙事对比见意,使褒贬自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咏怀,以两则关于玉器的故事构建对比,揭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贪婪者难得,淡泊者自足。诗中不事议论而意自明,“似移勃律河,拱置车门头”以奇想写胸襟,堪称咏史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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