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其十七

明 · 王世贞

译文

项羽千载雄,淮阴万人敌。

项羽是千年罕见的英雄,韩信则是万人之敌。

兵谋归蒲山,盗道推建德。

论兵法谋略当属蒲山公李密,论义盗之道则推窦建德。

友谅据上流,势压江南坼。

陈友谅占据长江上游,势力压得江南四分五裂。

或臣或假手,或抗或相扼。

有的称臣归附,有的借他人之力,有的奋起抗争,有的相互扼制。

天顾要有真,人巧无不悉。

上天眷顾在于有真命所在,人间的巧诈没有不被洞察的。

宁知嬴与赵,攻瑕易为力。

岂不知嬴秦与赵国之鉴,攻击弱点才容易得手。

赏析

题解
此诗品评历代豪杰之得失,列举项羽、韩信、李密、窦建德、陈友谅等人物,他们或以勇武称雄,或以谋略见长,或据地利称霸,最终却未能成事。诗末点明天命所归在于「真」,徒恃人力巧谋终难持久,攻取他人之弱点虽易,终非正道。

逐句解读
「项羽千载雄,淮阴万人敌」项羽是千年一遇的英雄,韩信则能敌万人。

「兵谋归蒲山,盗道推建德」论兵法谋略归于蒲山公李密,论盗中之道推崇窦建德。

「友谅据上流,势压江南坼」陈友谅占据长江上游,势力压迫江南使之分裂。

「或臣或假手,或抗或相扼」有的称臣,有的借他人之手,有的抗争,有的相互扼制。

「天顾要有真,人巧无不悉」天意眷顾在于有真命,人间的巧诈没有不被看穿的。

「宁知嬴与赵,攻瑕易为力」岂不知嬴秦与赵国,攻击弱点才容易施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物品评为主线,采用列举式结构,将不同时代的豪杰并列比较,形成历史纵深感。

「或臣或假手,或抗或相扼」四句以排比铺陈群雄态势,节奏紧凑。末二句以反诘作结,将前文所有英雄成败归结为「攻瑕易为力」的冷峻判断,发人深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为镜,揭示英雄豪杰虽各有所长,但若无天命所归之「真」,终不过攻人之瑕、逞一时之强。王世贞借此表达对历史兴亡规律的深刻洞察:真正的王业非人力巧诈可致,而在于是否拥有正统与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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