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其三十八

明 · 王世贞

译文

永明感奇征,微言自西竺。

南齐永明年间感应奇异征兆,佛法微言从西天竺传来。

后果摄往因,如环代相续。

后果包摄了前因,如同圆环般循环相续不断。

楚英慕之诛,崔浩排之族。

楚王刘英崇慕佛法却遭诛杀,崔浩排斥佛教也遭灭族。

姚秦炽之亡,周武熄之促。

后秦炽盛佛教却亡了国,北周武帝灭佛也在位短促。

趣舍同一途,畴能明罪福。

崇佛与抑佛殊途同归,谁能辨明其中的罪与福。

是以有漏因,智者了不录。

因此有漏的因果之因,智者了然于胸不去计较。

赏析

题解
此诗论佛教传入中国后之兴衰得失。南齐永明年间感应奇瑞,佛法微言自西竺而来,因果相循如环相续。楚王英崇佛而遭诛,崔浩排佛而灭族,后秦崇佛而亡,北周武帝灭佛而促。崇佛与抑佛结局皆同,谁能明辨罪福?有漏之因,智者了然不计。全诗表达了对佛教因果论及崇佛抑佛之争的理性反思。

逐句解读
「永明感奇征,微言自西竺」南齐永明年间感应奇异征兆,佛法微言从西天竺传来。

「后果摄往因,如环代相续」后果包摄前因,如同圆环般世代相续。

「楚英慕之诛,崔浩排之族」楚王刘英崇慕佛教却被诛杀,崔浩排斥佛教也遭灭族。

「姚秦炽之亡,周武熄之促」后秦炽盛佛教而亡国,北周武帝灭佛也在位短促。

「趣舍同一途,畴能明罪福」崇佛与抑佛走的是同一条路,谁能辨明其中的罪与福。

「是以有漏因,智者了不录」因此有漏的因果,智者了然于胸不去计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因果报应之说为批判对象,采用对举结构:崇佛者(楚英、姚秦)与抑佛者(崔浩、周武)一一对照,结局皆不得善终。

「如环代相续」以环形意象喻因果循环,精妙贴切。末二句以「畴能明罪福」之反诘引出「有漏因」之判断,将佛教因果论归结为有漏之因,体现了儒家理性主义的立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实为据,冷静审视佛教在中国的兴衰。崇佛抑佛两途皆不得善果,说明佛教与政治的结合并不能决定国家命运。王世贞以「有漏因」作结,表达了对佛教因果论的超越性认识,体现了明代士大夫以儒衡佛的思想立场和理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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