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其七十五

明 · 王世贞

译文

少陵实沈雄,太白擅豪华。

杜甫(少陵)确实深沉雄浑,李白(太白)则以豪放华美著称。

当其盘礴时,口吻皆烟霞。

当他们挥毫创作时,口中吟咏的尽是如烟似霞的瑰丽诗句。

一字翰墨林,千秋归大家。

他们的每一个字都是翰墨之林中的珍品,千秋万代都将归属于大家之列。

生平宦不达,晚节各天涯。

他们一生仕途都不通达,到了晚年各自飘零在天涯海角。

奉谴窜夜郎,乞食困浣花。

李白被贬谪流放到夜郎,杜甫在浣花溪畔乞食度日困顿不堪。

而我独何幸,获保青门瓜。

而我又是何等的幸运,得以保全在青门种瓜隐居的闲适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出自王世贞《题阙》组诗第七十五首,是一首以李白、杜甫为题材的咏史诗。诗人以深沉的笔触描绘了李白与杜甫的才华与遭遇:李白以豪放著称,杜甫以沈雄见长,二人同为诗坛大家,却都宦途不达,晚境凄凉。末尾诗人以自叹作结,感慨自己能安享田园之乐已是幸事。

逐句解读

「少陵实沈雄,太白擅豪华」——杜甫(少陵)确实深沉雄浑,李白(太白)则以豪放华美见长。

「当其盘礴时,口吻皆烟霞」——当他们在诗歌创作中纵横挥洒之时,口中吟咏的全是如烟似霞的瑰丽辞藻。

「一字翰墨林,千秋归大家」——他们的每一个字都是翰墨之林中的珍品,千秋万代都将归于大家的行列。

「生平宦不达,晚节各天涯」——他们一生仕途都不通达,到了晚年各自流落天涯海角。

「奉谴窜夜郎,乞食困浣花」——李白被贬谪流放到夜郎,杜甫则在浣花溪畔乞食度日、困顿不堪。

「而我独何幸,获保青门瓜」——而我又是何等幸运,得以保全在青门种瓜的隐逸生活。

艺术手法

本诗以对仗开篇,「少陵实沈雄,太白擅豪华」以二人的诗风并举,工整精炼。

「口吻皆烟霞」以通感手法将诗歌的瑰丽意象化为感官之美,极富想象力。

「奉谴窜夜郎,乞食困浣花」以精炼的用典浓缩了李杜各自的悲剧遭遇——李白窜夜郎、杜甫困浣花,对仗工稳而意蕴沉痛。末句以「青门瓜」之典收束,以隐逸之安反衬李杜之苦,含蓄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触概括了李白与杜甫的诗歌成就与人生悲剧,既有对诗坛双星的崇敬,也有对其命运的悲悯。末以自幸安隐收束,在崇敬与同情之中又添一份自省。全诗对仗精工,用典贴切,是一首情文并茂的咏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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